似乎是长久以来的习惯,陆宁总会习惯将别人的感受放在自己之前。
她犹豫着要不去试一试,牧秋雨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了:“她什么都会?”
“对呀。”裴寅月点头,将自己的视线又挪回了牧秋雨的身上。
“那走吧。”牧秋雨起身。
那被少女搭着腿上的毯子施施然落在陆宁膝上,柔软的珊瑚绒铺满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眼侧轮转的光球划过陆宁的眼睛,将她晃了一下。
接着她就看到牧秋雨看了一眼她,在脑海中对自己叮嘱:“既然不愿意就说不,别乱走,看好东西。”
听到牧秋雨这句话,陆宁眼中一阵恍惚。
她自觉将为难的情绪藏的很好,牧秋雨怎么看出来的?
只是不用担心会不会让黎想扫兴,有人替她托底,陆宁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礼堂年龄最大的人乐呵呵的抱着牧秋雨的小毯子,答应的爽快:“我知道了,宿主。”
昏暗的光影沿着少女离开的步伐铺在地板上,牧秋雨跟裴寅月并肩往前走。
裴寅月看着跟自己一起过去的牧秋雨,主动跟她说:“阿想看到你上臺一定很开心。”
牧秋雨却漠然看向裴寅月:“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我。”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完全是挑明了的态度。
裴寅月脸上却没有任何迟滞停顿。
她也看向牧秋雨,笑着歪了下头:“可是你还是来了。”
是啊。
她还是来了。
这人实在是太聪明。
这就是她不喜欢这个人的原因,这一世是,上一世也是。
牧秋雨看着裴寅月,熟悉的笑容叫她觉得刺眼。
却又远没有上一世那样分立敌对。
或许那个傻乎乎的系统不遗余力的想要让自己跟她们成为朋友,也没有错。
所以她这次帮她,也算是还她人情了。
仅此而已。
太阳彻底沉落下地平线,傍晚完全被黑夜吞噬。
小礼堂刚才还躁动的光,忽然暗了下来。
舞臺上,黎想抱着的贝斯变成了吉他。
臺下观众熙熙攘攘,她坐在高脚椅上拿话筒,跟大家说:“下面由我和我的两位新朋友给大家演唱一首英文歌,《Everything’sAlright》。”
开场已经将礼堂的氛围烘托的很好,观众对黎想也很买账。
话音落下,臺下响起一阵欢呼鼓掌,无数双眼睛好奇的看着黎想的新朋友。
幽昧的灯光啪地一声打在话筒架上,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握在了上面。
老旧空鼓的地板回荡着人的脚步声,少女闲庭信步,站在了话筒前。
“牧秋雨?”
“我靠,真的是她。”
“她唱歌好听吗?”
“我只知道她小提琴拉得很好听。”
……
牧秋雨的到来无疑让本就热的场子更加吸引眼球,臺下窸窸窣窣的响起了讨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