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没机会问蜗牛,却有机会问牧秋雨:“宿主有没有觉得哪裏不舒服?”
陆宁想起她在触碰到牧秋雨回忆后,昏过去的事情,担心牧秋雨会不会因此也有什么反应。
牧秋雨听到这个问题,思绪略沉了一下:“你离开的第一个早上,我感觉自己的脚踝在疼。”
在陆宁的设想裏,她以为牧秋雨的感觉应该是精神层面的。
她绝对没想到,梧桐身体上的伤痛也会映射在牧秋雨身上。
那……
“刚刚射击开始的时候,我的额头也有点感觉。”
陆宁思绪刚因为不可言说的事蓦然顿住的时候,牧秋雨平静的形容就敲响了小球的耳膜。
这话一下将陆宁的心虚放大,扩散。
小球无处掩饰的在牧秋雨视线裏愣了一下,而她也看到牧秋雨在她的视线裏微起眼睛:“就好像你刚刚贴在我额头的感觉。”
是啊,因为她刚刚为了换秘密,亲了梧桐额头一下。
陆宁心虚的要命,牧秋雨也接着追问:“所以你这一天半都在我的内心世界干什么?”
话音落下,陆宁就被牧秋雨捏在手裏肆意揉捏。
她想梧桐的事情不能说,下意识的就想拿牧秋雨对那段痛苦的回忆有没有印象做挡箭牌。
可接着,少女后知后觉的冷静就狠狠的敲了她一锤子。
陆宁突然意识到当时内心世界对自己发起的攻击,其实就是表示着起码牧秋雨潜意识是对这段记忆有印象的。
她就像一只惊惧炸毛的小猫,竭力守护着自己不堪见人的过往不被人发现。
陆宁转移着自己的视线,看向捏玩着自己的牧秋雨。
太阳擦着射击场的房檐落下,衬得牧秋雨表情温和,心情还算不错。
陆宁不觉得那段痛苦的记忆是什么哪怕搞得牧秋雨生气也非要搞清楚的事情。
她更想要牧秋雨开心。
如果过去牧秋雨真的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就帮她抚平好了。
何必大张旗鼓,非要刨根问底,叫她自揭伤疤。
空旷的场地吹过的风好像女人熟悉的凄厉哭泣,它们不合时宜的在陆宁耳边响起,叫身为女儿的陆宁下意识的心口绞痛。
这人的心总是软的,尤其是面对牧秋雨。
两个。
“看花,拍花,采花。”陆宁精炼的答道。
“还真有花?”牧秋雨眉头一挑,眼底有些哂笑。
过去她还以为陆宁是在唬她。
亦或者也不觉得她的内心裏能开出什么花来。
“当然。”陆宁朗声,飞速翻开相册,从身体裏调出她拍摄的虞美人花海。
她这颗球可不只是一颗球,此刻被牧秋雨拿在手裏的她变成了一个3D投影仪。
扇形的蓝色光亮缓缓展开,接天的红色像是联通天际的晚霞,烧遍了整个世界。
这只是一瞬间的画面,却好像包含了无数的情绪,满满当当的塞在裏面。
牧秋雨看着眼前出现的景色,原本带着嗤笑的视线忽而停滞迟疑了很久。
原来这就是她的内心世界。
她还以为裏面会很烂呢。
少女就这样望着摇曳在风中的花束,久久没有回神,直到牧秋雨想起什么,转头对陆宁问道:“陆零,你知道虞美人的花语吗?”
陆宁闻言,立刻翻起了虞美人资料:“虞美人的花语不是那么确定,不同颜色有不同的花语,安慰,遗憾,忘记,顺从还有梦想。”
系统的资料给的全面,陆宁介绍的也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