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个答案,梧桐将果子塞到了陆宁的手裏,笑吟吟的告诉她:“好,下次我会注意的,阿宁。”
陆宁总觉得梧桐的保证不是那么诚心,爪子扒拉着她的手指,又追问道:“你告诉我,你这一路走来是什么感受。”
“一开始挺疼的,后来习惯了就不觉得痛了。”梧桐回忆着,温柔的目光看向陆宁,“而且一想到来到现实世界就能看到阿宁了,我就更不觉得痛了。”
很少有人这样对陆宁说。
也很少有人会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梧桐这样直接的感情,让陆宁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想再多叮嘱她几句,可话到口中总觉得无力。
“不要这样。”梧桐抬手拂过陆宁的小脸。
她并喜欢陆宁为她担心,又不喜欢她太过为自己,声音柔软的不行:“真的不疼,我都习惯了,阿宁。”
在少女安抚下,陆宁的负罪感稍稍有些缓和。
而接着,她就注意到了梧桐对自己的新称呼:“那个我可以问问嘛……你为什么喊我阿宁?”
这问题陆宁一开始听到梧桐这么喊自己的时候,就想问了。
毕竟在她之前生活的世界,没有人这么喊自己。
“是……以前的我,让你这么叫的吗?”陆宁不解的揣测。
梧桐看着陆宁看向自己的那双茫然的瞳子,眼神一愣。
她的眼底流淌着一种名为愧疚的颜色,接着就被她压了下去,点头道:“是啊,我喊你阿宁,你喊我小桐。”
“小……桐。”
陆宁轻声重复了一遍梧桐口中自己过去曾喊过她的称呼。
那种生涩拗口的感觉,不像是过去的自己常会喊的样子。
难道记忆的消失,也会伴随熟悉感的褪去吗?
“阿宁采的果子甜甜的,可以再给我几颗吗?”
就在陆宁正在疑惑的时候,梧桐的声音格外“适时”的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人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点酸涩的果子吃的津津有味。
她难得从内心世界出来一趟,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好奇。
想来也是,在牧秋雨从小生长的环境裏,留给她的记忆裏也不会有这些东西。
想着那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白色世界,陆宁就从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枚桑葚:“尝尝这个。”
梧桐从小刺猬的爪子裏接过这枚像是微缩葡萄样的东西,丢掉嘴裏前,说了一句:“桑葚?”
那娇弱的果子将少女的手指染上紫红色,连带她的嘴角也有一点。
陆宁抬头瞧着,正想提醒梧桐擦擦嘴角,这人却在她的视线裏探出了舌尖。
只见它动作灵巧的在唇瓣上一裹,轻而易举的就将那颜色舔舐干净。
略显狼狈的紫红色就这样在陆宁的注视下被换成了剔透晶莹的水光。
说是故意的吗?
陆宁也不知道,就是看着梧桐的眼神不紧不慢的对自己笑了一下。
“比记忆裏的好吃。”梧桐淡声跟陆宁说道。
“咖啡也是。”
“酸枣也是。”
梧桐说着,转头唤了陆宁一声:“阿宁。”
“怎么了?”陆宁坐在梧桐身边,仰头望着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倍的身影回应。
“我发现自己吃到比在记忆裏品尝要美味。”梧桐看着手心裏陆宁刚刚塞过来的桑葚,温和的笑着,不见这话裏还有什么深意。
“真的吗?”陆宁咬着果子,却觉得现在这颗酸枣没有过去记忆裏的酸枣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