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的注视下,从射击场从容的走出去,已经是陆宁的极限了。
她抚着自己邦邦跳动的心口,同牧秋雨讲述自己刚才的心路历程:“你有看到我的成绩吗?我当时打出10。6的时候,人都傻了,我心想,天哪,我给你信誓旦旦的保证了,不会就这样垮了吧。”
刚刚的成绩根本不是陆宁演技大爆发,僞装成胃病还没有痊愈的样子。
那就是她的真实成绩。
就她这个射击半吊子,能挺进决赛已经是烧香拜佛了。
还得顺便谢谢牧秋雨的角色光环。
这么想着,陆宁就双手抱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简直不是人类心脏可以承受的,我感觉我都要胃痛了。”
只是她这个表情并没有维持很久。
这句话刚说完,牧秋雨的手就从对面伸了过来:“顶着我这张脸,不要做这样的表情。”
“哦。”陆宁乖乖的点点头,顺着牧秋雨的动作放下了自己的手。
昏暗的光线好像将名为“边界感”的那条线淡化了,接着陆宁就冷起一张脸来,认真的看着牧秋雨:“应该这样,对不对。”
许是相处的久了,彼此之间的一些习惯都信手拈来了。
陆宁学着牧秋雨的样子,疏离的眉眼还真有几分神似,也不怪牧秋雨刚刚没认出这是她假扮的自己。
就是这样的精湛保持了没几秒,陆宁眼尾与唇角的冷淡就带起了点控制不住的笑意。
牧秋雨瞧着陆宁,又有点担心:“你刚刚也是忍不住这样笑吗?”
“没有。”陆宁却是摇摇头。
她的肩膀依旧抵在墙上,整个人看上去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只是在你面前忍不住。”
这话从这人口中说出,自然的不像是刻意在说什么情话。
只是昏暗的光线总叫人被受影响,就看牧秋雨注视着陆宁含着笑意的那双瞳子,深邃的黑色裏透着暧昧。
是“只有”啊。
是不是如果没有今天的误解,牧秋雨也不会看到陆宁的演技那么精湛。
“福祸相依。”牧秋雨轻声吐出四个字,轻声的也透着失神的笑意。
而陆宁没听懂牧秋雨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一句话。
她正想开口,透过背后的墙壁传来场馆裏的音乐声。
这是在等待比赛开始会进行的活动。
不知道主控臺坐着的是什么人,在这样让人神经紧绷的情况下,她没有选择振奋心灵的摇滚,而是放起了一首轻缓抒情的小提琴曲。
“这是维瓦尔第第G小调的第二乐章。”牧秋雨听着,神色淡淡的同陆宁讲道。
陆宁听着牧秋雨精确到第几章的话,问道:“你练习过?”
“嗯。”牧秋雨点点头,看向陆宁的眼睛若有所思。
小提琴的音色在这首乐曲中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叫陆宁觉得好听。
就是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听到牧秋雨演奏这首曲子。
周遭在这样的氛围裏,大约沉默了两秒钟。
接着牧秋雨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伸出手来,对陆宁说道:“要不要跳支舞。”
陆宁听到这个邀请,有些犹豫:“我不会跳舞。”
“这是我的身体,她可以。”牧秋雨却说道。
而接着,她就不顾陆宁的犹豫,伸过手去拉起了陆宁的手。
弓弦交错的声音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织成一曲悠扬优雅的音律。
陆宁的脚步随着牧秋雨的手势牵引迈出一步,她是有些紧张的,脚尖落得很是不稳。
可牧秋雨在她对面托着她,她们相似的身影交迭在墙上,随着旋律慢慢融为一体。
可能真的是因为自己使用的是牧秋雨的身体,陆宁慢慢的也觉得自己能跟上牧秋雨的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