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翼、朱寿、曹兴三人顿时瞳孔骤缩,面上露出惊恐之色,全都死死盯著赵峰好似见了鬼一般。
好半天。
张翼才语无伦次地道:“赵……赵……赵……赵峰……!??你……你他娘的怎……怎么会在这儿??”
小皇帝手底下最得力的走狗之一,这时候不应该早就落入蓝玉他们手中掌控著了么?而自己三人正是被他逮进詔狱的,以淮西勛贵彼此之间的交情,他们甚至应该特地为自己留著此人才是!
突然之间出现在詔狱里是什么情况??
三个人一时之间都进入了脑子宕机的状態,压根儿就想不明白,或者也可以说……他们有点不敢想明白。
赵峰轻嗤一笑,耸了耸肩,有些贱兮兮地向三人摊了摊手,明知故问地道:“本官乃是锦衣卫都指挥僉事,掌詔狱刑讯,本官不出现在这詔狱里,该出现在哪里啊?”
“你……你……”怀远侯指著赵峰想说点什么,只是好半天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毕竟刚刚这突如其来的惊嚇过后,他们这时候也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赵峰这个“走狗”还能出现在詔狱,而且从眼下的情形来看,还是负责把詹徽这货押送进来的……这只能说明小皇帝现在啥事儿没有,而詹徽……则是被他下令关押进来的!
“那个小皇帝……他现在甚至有閒心逸致把一个朝中重臣,文臣之首押送到詔狱里来!!?”
意识到这一点。
张翼、朱寿、曹兴三人转头看向彼此,表情更是万分不妙。
朱寿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地道:“蓝玉……蓝玉他们……咱们仨都都被赵峰这廝如此明目张胆地从凉国公府门口逮进詔狱了,蓝玉他们这都没有对小皇帝出手!!??”
对於眼下这情况。
他们压根儿就没想过是蓝玉等人动手但火速失败了,而是觉得蓝玉他们对此事袖手旁观,都忍了下来——大家都是战场上的老朋友了,若是蓝玉他们动手了,现在怎么可能会是这般光景?
却在这时候。
他们又一次听到了詹徽的笑声:“哈哈哈哈哈!鹤庆侯、舳艫侯、怀远侯……要不你们的想法……大胆一点呢?”
詹徽现在反正是进来了,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乾脆开始调戏起这三个至今还蒙在鼓里的蒙鼓人。
“想法大胆一点……”张翼惊疑不定地紧蹙起眉头,呢喃了一句,而后有些暴躁地道:“你这遭瘟的,什么意思?”
虽然他们还是猜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心里那种不安、不好的预感,却是越发真切了起来。
赵峰饶有兴趣地看著不知所以,开始无措不安地在牢房里踱步的三人,又恶趣味地沉默了好一会儿,看够了戏,这才冷笑了一声,道:“他凉国公蓝玉从来不是吃闷亏的性子,你们被本官当著他的面儿逮了,他怎会无动於衷?怎会就此忍气吞声?有没有可能……你们在外面的那些老伙计们……”
“动手了,但是败了呢?”赵峰的语气里满是揶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曹老板摔碗。jpg)”
“这他娘的怎么可能?”
“你放屁!!!”
“……”
对於赵峰这说法,张翼、朱寿、曹兴三人几乎是肌肉反射一般,立刻出言否定了——都是战场上就滚了不知道多少回的狠角色,麾下亲信同样是百战的精锐之军,怎么可能败给区区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兔崽子?
这简直就是普天之下最大的笑话!
只不过赵峰却並没有要和他们解释或者证明什么的意思,而是侧过头给了身边的狱卒一个眼神。
狱卒会意,立刻恭敬上前打开了三人所在牢房的牢门。赵峰则是径直推门而入走到三人面前。
见赵峰有些杀气腾腾地走进来。
三人脑子里都想起了一些他们不太愿意回想的画面,不由下意识往后退去,脸上更是带著惊恐:“赵……赵峰……你你你你……你又要做什么??”
“老子要做什么你们还不知道么?”说罢,只见他抬脚就直接往其中一人身上踢了过去,发出了一声闷响:“砰——”
隨之一起的便是一声痛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