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多好的一个潜移默化之计?他的那位军师给把事儿都给设计好了,可他愣是急功近利自己说漏了嘴。还得陛下您来给他擦腚,蒙住燕王殿下和贫僧的眼睛、耳朵。”
“只可惜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而燕王殿下镇守北平多年,勇武自不必说,小皇帝登基,他也能立刻伏下身段蛰伏等待至今……”
“孰优孰劣,自不必贫僧来说什么了。”
现在彼此都已经挑明了,况且道衍和尚更篤定这位洪武大帝现在不得不依赖朱棣这边的力量,说起话来自然也就直白露骨,毫不含蓄了。
听到道衍和尚这一番话,朱元璋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军师……孰优孰劣……呵!……哼!”
他当然不会认可道衍和尚这些话。
对方始终走不出局限,从一开始就看轻了自家大孙,都到现在了,还以为之前的事情都是一个子虚乌有的“军师”设计出来的,还点评起孰优孰劣来……这便更可笑了。
只是这些真相,他暂且无意让这搅屎棍和尚知道。
所以,朱元璋冷哼一声之后,倒也不再和道衍和尚爭辩此事。
道衍和尚只以为朱元璋这是辩不过自己,挑了挑眉,嘴角噙起一抹得意——连洪武大帝此时都不得不承认,他看中的人,才能担当得起日后的太平天子!
不一会儿,朱棣也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记帐他亲手写下、亲手盖章的调令。
脸上是藏不住的春风得意。
他把几道调令交给道衍和尚:“请道衍师父去院外,吩咐人將这几道调令送到本王麾下各个卫所去。”
谋划十余年的打击现在总算到了摘果子的时候了。
导道衍和尚当然乐意干这跑腿的活计,接过几道调令微微点头:“好,王爷便径直在北平城城郊空地上静候便是。”
说罢,又朝朱元璋点了点头致意,往院子外的方向而去。
看著道衍和尚离去的背影。
朱棣自信的点了点头,隨后朝朱元璋抱拳躬身,好似是在炫耀自己镇边十年的战绩一般,道:“父皇莫急,儿臣手底下的人,都是跟著儿子平定大大小小的漠北骚乱不知凡几的,必定能助父皇一路南下打回应天府。”
而朱棣说完这话。
朱元璋竟是没有搭理他,这让恭敬躬身的朱棣心里微微有些诧异,而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家老爹正从旁边的坛里拔出来了几根带刺的枝条。
“刚才事儿急,咱没那閒心和功夫。”
“现在这会儿……正有时间!”朱元璋將几根带刺的纸条抓成一把握在手里,朝朱棣走了过来。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熟悉场景。
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脸惊慌地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道:“父……父皇……”
“爹……爹你这是……要做什么?”
朱元璋挥动手中的几根纸条,在空气之中发出破空只因,眼里则是满腔的怒意:“咱做什么?咱抽你!!!”
原以为自己肯定是躲过了一劫。
却没想到七匹狼虽迟但到。
朱棣脸色骤然一变,愈发语无伦次起来:“不是……这……”
在此之前。
朱棣也是从来都没想到过,自己都已经就藩十一年了,年纪也不小了,居然还会有一天再挨自己老爹一顿抽???
就尼玛离谱!!!
可自家老爹他不管这么多啊。
还是和以往一样,挥著手里带刺的枝条就朝他走过来了:“你以为你年纪大了咱就不抽你了?朱棣!你行啊!好哇!为了咱屁股底下那位置,一直想著要算计你的亲侄子!甚至还鼓捣外人给咱大孙使绊子!你可真出息了啊朱棣!!!”
“咱当初把你封到这里来,是为了让咱老朱家的子子孙孙世代驱逐漠北的蛮子,共同拱卫应天府,守住咱的中原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