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直的人你不能说他有错,但他轴起来確实能够创飞所有人。
被刘三吾这么一句吐槽掀了底裤。
大半个朝堂的朝臣都不由脸色一变,气得嘴角抽抽,同时在心里把刘三吾十八辈儿祖宗给殷勤问候了一百遍……
吏部右侍郎陈舟则忍不住立刻驳斥道:“当堂朝议本就该各抒己见,若隨便说句话便是错了,以后上朝难不成都不要说话了?呵呵!还说你刘学士是当朝大儒,却隨口一句便给人扣了帽子,这才是当真可笑吧!”
“就是!大家同朝为臣,想的当然都是如何替陛下谋算,刘学士怎可胡乱揣测?”
“况且孙大人说的本就在理,詹大人虽是糊涂了些,可这次定然也得到了教训,日后再將功赎罪,为陛下、为大明继续效力,岂非最好的处理办法?”
“刘三吾你这老匹夫血口喷人!”
“今日这结果,也本就是三司会审的结果!”
“……”
一个人越是心虚便也越会恼羞成怒,其他人心中所想被刘三吾给戳破,当然也都费尽力气爭辩起来……
刘三吾哪儿受得了这顛倒黑白的气,立刻反击。
以六科给事中为主的言官諫臣,也都各自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大意了大意了,慢了一步,傅友文和刘三吾这两个老匹夫,怎么还抢人的活儿干了?今日倒是让他们爭了这名头了!”
隨后,也脸红脖子粗地加入了骂战。
朝堂上一时不由得乱鬨鬨作了一团,口水飞溅,唾沫横飞……不知道的,怕是以为到了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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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
马三宝有些无语地看著这些朝中的大员们骂街扯头,一时也是忍俊不禁,只得憋著笑,轻声问朱允熥的意思。
——他已经去过炼丹司,如今更是时不时便会去炼丹司沟通舰炮的事情,自然知道,如今不管啥事儿,其实也都只是自家主子一句话的事情。
一直都在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的朱允熥打了个呵欠,想看的看过了,心里也有数目了,便朝马三宝微微点头。
马三宝这才出声道:“肃静!!!!”
吵急了眼的眾人尚且意犹未尽,甚至还想擼起袖子和对方干仗,可朱允熥这个皇帝当前,马三宝又发了话,眾人只得訕訕住了嘴,各自回到自己的队列和位置上。
刘三吾一张老脸尚且红著。
便立刻出列请旨,肃然道:“请陛下定夺!!”
朱允熥嘴角噙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顺势而为道:“既然刘爱卿觉得判处这个结果的人自己都不乾净……那就继续查!!”
“继续查?”刘三吾倒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不太知道朱允熥这个“查”到底指的是什么。
陈舟、孙晟、范达……等人也同样有些迟疑起来。
只是与此同时,他们感受到那道来自高处的睥睨目光,心里总一阵阵发毛。
顿了顿,朱允熥不急不缓地道:“都察院左副都御使孙晟、刑部浙江清吏司郎中范达、刑部江西清吏司郎中钟秉文、刑部湖广清吏司三司郎中张崇山、大理寺卿叶恆毅……此案,是你们共同会审出来的吧?”
被点到名的几个人皆是心头一跳。
但朱允熥这个皇帝问了话,他们也不敢不答:“回……回陛下的话,正是微臣等!”
朱允熥挑了挑眉:“那不就得了?”
隨后,目光看向奉天殿敞开的大门之外:“赵峰!”
隨著朱允熥一声令下,以赵峰当先为首,一队身形魁梧、人高马大的锦衣卫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带著肃杀之气走了进来,气势凛然如刀,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诸多锦衣卫分列两侧,齐齐抱拳:“参见陛下!!”
看著赵峰等人,朝中眾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神情惊疑不定:“嘶……锦衣卫?这……这是要做什么??”
刚刚被点到的几名三司会审官员更是背后发凉,面露惊恐。
朱允熥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冷冷看向赵峰:“给朕把人都叉出去,带到詔狱里细细问一问,查一查,看看他们到底是清者自清,还是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