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和尚:“……”
好像有点无法沟通。
而这时候,其他负责搜寻的士兵却是空手而归:“回大人的话!府內並无燕王殿下的踪跡!”
张诚面色有些沉,但也提前想过这个可能性,倒並不怎么意外。所以他的目光立刻再次落回了道衍和尚身上,目光凌厉:“说说,你们的燕王,还有你们庆寿寺住持,都哪儿去了?”
道衍和尚有点无语,但也只能解释道:“第一,贫僧便是庆寿寺住持道衍,第二,王爷去哪儿了,贫僧的確一无所知。”
朱棣是张辅带跑的,他也算是实话实说。
“你是庆寿寺主持??”张诚有些混乱地道,但他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所以……燕王还真是跑了。”
顿了顿,他双眼微眯,目光肃然而严厉:“呵!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跑得了一时又如何?”
作为锦衣卫,找人这方面可谓是专业对口。
所以张诚立刻便转身看向身后从京城跟隨而来的十几名锦衣卫,从胸口掏了张令牌出来交给他们,道:“看府中情形,燕王离开还没多久,去,调动北平城的所有人,综合他们手里的情报信息,找出燕王的去向。”
“是!”十几名锦衣卫齐齐应声。
看到这一幕,道衍和尚不由微微垂眸,暗暗嘆息了一口气。
他知道张诚所言非虚。
要是多点时间,跑得久一些、远一些还好,范围大了、信息杂了,锦衣卫就是眼线再多、鼻子再灵也存在力有不逮的情况,好歹是有机会的。
偏偏丘福、张玉、谭渊他们这些说要为朱棣死战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点时间没拖住。
“以锦衣卫的能耐,王爷……的確是跑不走了,可惜……”
和朱棣希望他活一样,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也挺希望朱棣能跑路成功的,此时当然难免有些惋惜。
“对了……”正当十几名锦衣卫准备四散而去的时候,张诚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道:“这会儿城门口也差不多该完事了,你们確定了燕王的去向之后,就去个人去找吴千户,让他也带些人,燕王出逃,必定有隨身护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听到这安排。
十几名锦衣卫面上立刻露出恍然之色,当然,更多的是崇拜、敬意、乃至狂热:“还是头儿考虑周到!”
他们是在城门口见识过的,哪儿能不知道神机营的妙处?
“下官等告退。”眾人道了一声,隨后四散而去。
张诚和他手底下诸多锦衣卫的话,落在道衍和尚耳中听来,那就是一半听得懂一半听不懂了。
尤其张诚还提到了“城门口的事儿”,这就更让道衍和尚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了,终究忍不住问道:“城门口?所以的確有人在城门口阻你们了?”
他原本以为,应天府那边来人能这么快来到燕王府,很可能是丘福他们那边的安排出了什么岔子,没能及时赶到城门口拦人。
现在看来好像並非如此。
可这样,道衍和尚就实在想不明白了:那这群人怎么进来的?
张诚正等著下面的人找到朱棣的去向,此时倒是还閒了下来,面上忍不住露出得意又不屑的笑容,不以为意地道:“嗯,拦了,那什么姓丘的、姓张的、姓谭的、姓朱的……可囂张呢。”
“那你们……”道衍和尚脑子有点宕机了。
张诚知道他在知道纠结什么,也知道这搅屎棍和尚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当下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抱起双手,朝外头道:“来人,把人都给我押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