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道:“陛下这是要……召见本王,还是……杀了本王?”
就连道衍和尚也紧张了起来——不是怕死,是怕见不到那个人。虽说按照一般情况,这么重要的塞王,总得见一面,审判一番才对,但“那个人”的主意,他却实在拿捏不准。
只是,下一刻。
雨伞下的锦衣卫千户张诚却是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应声道:“都不是,陛下让下官,请王爷看一场好戏。”
朱棣有些懵逼:“一……一场好戏?”
果然。
又是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那个人总是这样!
张诚点了点头,朝身后招了招手:“来啊,先给几位爷上銬子!阶下之囚还有好戏当做消遣,旁人可没这待遇呢。”
是的……即便身在王府,他们还是只能任人摆布的阶下囚。
朱允熥一句话,他们可以在这方寸之间喘息片刻。
朱允熥又一句话,他们又得重新被缚住手脚。
他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只能咬著牙,任由锦衣卫在他们手脚上重新戴上镣銬。
“不知……这是要去哪儿?陛下又要给本王看一出什么好戏?”被锦衣卫带著往外走,朱棣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那个人的“一齣好戏”,不可能真是简单的一场“戏”。
张诚漫不经心地道:“王爷看了便知道了。”
问不到,朱棣也只能作罢。
隨后,一行人便在锦衣卫的簇拥之下,来到了一间被清了场的空旷酒楼之內。
朱高煦蹙眉骂道:“酒楼,这是要做什么?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搞他娘的那么多弯弯绕绕!老子……”
朱高炽只能再一次拉住他:“老二!!!”
朱棣也给了他一眼。
朱高煦只能闭上嘴,满脸不服气地冷哼一声:“哼!!”
好在张诚倒是没说什么,只不急不缓地带著几人一路上了楼,来到这处酒楼上视野最开阔的一处露台。
露台之下不远不近的地方。
竟是一块阴森斑驳的刑台……刑台上累积著长年累月下来的发黑血跡,连著三日绵延的雨水都未曾完全將其冲刷乾净。
此时淅淅沥沥的雨落到刑台上,让其在阴鬱的天空下,愈发显得昏暗、杀戾,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一时之间。
朱棣、朱高炽等人只觉得鼻尖好像都瀰漫著血腥气息,但他们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雨气把刑台上的血腥气冲刷了上来……
朱高煦梗著脖子道:“菜市口?刑台?这又是要做什么?要把老子送上去砍了么?哼!痛快一刀,老子不怕你!”
“老二!”朱高炽斥了一声,隨后语气凝重地道:“他们要我们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