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在对方还存了想要用朱棣的心思,那至少不至於一言不合直接送他们去见阎王,这就不怕没机会。
……
这场人头滚滚,一直从午时三刻持续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
“终於……终於结束了……”
当最后一颗头颅落地,朱高燧立刻如释重负地转过身来,不敢再看,一屁股跌坐在地。
若从露台居高临下看下去。
入目只有堆积成山的尸身、头颅,以及一片片顏色刺目的血洼,空气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久久散不去……
朱高炽和朱高煦也好不到哪里去。
脸上表情都已经麻木呆滯……虽说歷史上一个是多年的常务副皇帝,一个是战场上的好手,但那也是以后的事。
张诚也收回了目光,看向朱棣、朱高炽等人问到:“不知诸位看官,陛下这场好戏,如何?”
朱棣沉声,一字一顿:“的確是一场好戏。”
说完,则是拱手朝紫禁城的方向躬身一礼:“微臣……谢陛下赏戏!!”
听到自家老爹的声音。
朱高炽也回过神来,立刻拉了拉旁边的朱高煦,又伸手將三弟朱高燧扶了起来,分別给了两人一个严厉的眼神。
经过这一个下午“爱的教育”,就是桀驁如朱高煦,骨头也是发软,更腾不出脑子想別的事儿。
三兄弟都跟著自家老爹的节奏,同样拱手躬身,心有余悸地道:“微臣,谢陛下赏戏……”
对於张诚来说。
现下这个结果当然是喜闻乐见的,不枉他在这里陪著看了一下午修罗场,对上头也算是能交差了。
当下笑嘻嘻地道:“王爷、世子还有两位公子的谢意,下官定替您几位带给陛下。”
说罢,他目光一转,朝监斩台上的赵峰抬了抬手,似是打了个暗號手势,而赵峰那边也在接收到张诚这个暗號手势之后,站起身来:“收兵!留一队人在这里看著场子,把此间最后一点尾巴处理处理,尸体要確保送到城郊乱葬岗焚烧,不可草草了事,隨意堆放。”
安排好刑场上最后一点尾巴之后。
便见赵峰带著大部分锦衣卫,踩著地上的血洼有序离去。
朱棣和朱高炽等人好不容易稍稍定了定心,见到这一幕,魂儿又飞了。
好一会儿,朱高炽才道:“所以……刚刚那个负责监斩的指挥僉事,最后是在等你的意思?但凡我们有所不敬……”
就算他在极力压制著自己內心的惊惧,声音也不免颤抖,更是说到一半儿就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可即便他没有说完。
在场几人也都心知肚明:但凡有所不敬,最后一批被押到刑台上的,大概会是他们几个!
而他们也没想错。
朱允熥固然是爱惜人才的。
一个好用的征北大將军,一个能当几十年常务副皇帝的好牛吗,朱高煦但凡不是和歷史上那样被那一句“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的大饼给误了,一样好使。
但是……朱允熥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要是这几个人实在不能为他所用,那还是躺著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