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那金融市场一震盪,天台上排队的就得站个满满当当,都是这么给自己玩儿死的。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代。
追债的下手可比现代那法治社会下要黑多了,狠多了。
浪费那功夫搭理他们干啥?
“是,陛下,微臣明白了。”
张诚听著朱允熥口中的这些陌生词汇是一头雾水,但既然確定了朱允熥的意思,他也就直接一口应下了。
只是心里总觉得好奇:“现在不动手,以后也不动手……手指头都不用动就能收拾他们?陛下现在的手法真是越来越花里胡哨了……”
正当他思索间。
便听朱允熥对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吩咐道:“回头你去给六部尚书传个话,让他们明天早朝之后来乾清宫见朕,除了六部尚书,还有户部的夏原吉他们几个。”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操盘这种事儿……
当然是交给已经得了一定经济学真传的夏原吉等人最对口。
当然。
虽说朱允熥现在也是个铁板钉钉的独夫了。
不过买卖国库存量这种事儿,过场上还是要走一下的,对夏原吉他们也要交代几句。
“是,陛下,奴婢记下了。”旁边的小太监立刻应声道。
交代完此事,朱允熥的目光便重新落在了张诚身上,嘴角噙起一抹淡淡地弧度:“朕的四叔还能被你送回燕王府去,看样子是表现不错?”
杀人他当然也不是不能杀,但朱棣一家能为自己所用,这確实比杀了他更令朱允熥开心。
张诚立刻抱拳应声道:“回陛下的话,燕王殿下、世子以及燕王府的两位小公子,皆说让微臣向陛下表达谢意。”
“感谢陛下赏戏。”
“除此之外。”
“微臣说起詹大人的事儿,燕王殿下也曾表態:“陛下是天下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且不说他们心中是否真正服气……
“但至少面儿上来说,是服的。”
张诚当然也不敢断言什么,只能如实稟报当时的情况。
朱允熥轻笑一声:“好在,朕的四叔也算是个识时务的俊杰,要是真杀了,朕可得心疼呢。嚇也嚇过了,软也服了,差不多也就够了,你明日,带他们进宫来见朕吧。”
“是!陛下!”张诚应声道。
朱允熥又对赵峰,面上带著戏謔之色,道:“你明日也从詔狱里拎几个人出来,再去炼丹司那边,接袁珙来。”
最凶猛的兽,驯起来总得多花点功夫。
只有让他彻底绝望了,往后才能去哪儿都会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他头上。
这个道理,其实正如后世所谓的驯大象一样——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用绳索缚住它,此时任其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过是徒劳无功,这便相当於给大象加了个思想钢印。等大象成年之后,即便身躯庞大,即便力大无穷,也还是能被一根细绳给拴住。
“不过朕驯的是歷史上的永乐大帝,多花些功夫和精神,也是自然的事情。”朱允熥从来不缺耐心。
赵峰自然明白朱允熥的心意。
立刻不疑有他,抱拳领命:“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