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郁新、古朴、林承轩……他们这批人都跟坐火箭一样上来的,尤其是夏原吉更是其中之最。
平日里时不时被召到乾清宫。
只怕用尽了一切手段討陛下欢心,保著他们那位置。
自然是没几个人看得惯他们的。
本就对朱允熥这个难伺候的主儿焦头烂额了,不敢对朱允熥说重话、撒气,夏原吉几人站出来,便妥妥地成了靶子了。
当下皆是忍不了了,纷纷怒骂起来:
“夏原吉!我知道你们深得陛下宠信,平日里你们諂媚陛下便也罢了,可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拎不清轻重么?”
“就是!年纪轻轻不学好,只知道钻营怎么討好陛下!”
“与你这样的人同朝为官,实为耻辱!”
“可闭嘴吧你,倒霉玩意儿!”
“……”
乾清宫之內骂声一片,口水横飞,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对著评阅书,而是对著夏原吉等人了。
却在此时。
朱允熥拍了拍龙书案,面上带著喜色,饶有兴趣地问道:“夏原吉,你想明白了?”
他原本还想著可能要稍稍点拨几句。
但现在看夏原吉这样子……大概率自己可以省点儿口舌了。
只听自己说要抬高粮价。
便能自己想通其中关窍……
“还得是judy严选啊!!”朱允熥心里当然是高兴的。
“有些想法,但陛下总能洞悉一切真理规律,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縝密无误,微臣也不敢说是想明白了。”在朱允熥面前,夏原吉克不敢把话说太满。
虽然在场诸多朝臣依旧嫌骂夏原吉骂的不够。
但朱允熥说了话。
他们也不敢轻易插嘴,只是一个两个都古怪地盯著朱允熥和夏原吉两个人,彼此私下里嘀嘀咕咕起来:
“他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谁知道这个夏原吉又如何洞悉了圣心?反正她一个只知道諂媚惑主的人,无非就是不辩黑白是非,只管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唄!连这种事情都喊得出什么“陛下圣明”……呵!小人!”
“可惜、可恨……偏偏陛下就喜欢吃他那一套!”
“……”
可这时候,也不知那夏原吉是听到了他们的嘀咕,还是又想在陛下面前表现表现,竟是用目光逼视了所有人一圈,似有深意地质问道:“敢问诸位同僚,莫非是觉得陛下昏聵?”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乾清宫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不仅如此。
“骂当今圣上昏聵”……这可是天大的帽子和罪名……
虽说他们心里多少都有那么点想法,但被夏原吉这么不留情面地点了出来,不能不慌,都涨红了脸:
“不……我不是,我没有,你別乱讲话!”
“就是!现在都只是在议事而已,有不同的意见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