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太医院的议事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不对,准确说是站满了人。
因为黄帝老爷子今天突然驾到,所有人都得站着。
七十多岁的岐伯,太医院首席顾问,正偷偷揉着发麻的腿肚子,心里嘀咕:“陛下这是又梦见啥了?大清早的……”
黄帝坐在主位上,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攥着一卷竹简,眼神灼灼地盯着岐伯。
“岐伯啊,”
黄帝清了清嗓子,“朕昨晚又没睡好。”
岐伯心里一咯噔:“陛下,臣开的安神汤,您又没喝?”
“喝了!”
黄帝一拍大腿,“问题是半夜子时,朕准时醒了!
就像有人拿小锤子在朕脑袋里敲钟似的,梆!
准时准点!
连续七天了!”
底下十几个太医互相交换眼神——得,陛下这是又要开始研究“人体奥秘”
了。
黄帝展开竹简,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图:一个大圆圈,分成十二等份,每份标着时辰,从子时到亥时,像个大钟表。
但奇怪的是,圆圈上还画着个小人,在不同的时辰站在不同的位置。
“朕苦思冥想,画了这个‘人气运行图’。”
黄帝得意地说,“但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岐伯,你说水下二十五刻,人气在太阳。
这是啥意思?给朕讲讲,讲不好……”
黄帝顿了顿,露出“和善”
的笑容:“今天你们太医院所有人,陪朕晨练——绕皇宫跑十圈。”
太医院众人腿一软。
岐伯擦了擦额头的汗,知道今天不把陛下讲明白,这群平均年龄五十多的太医们就得集体“驾鹤西去”
——累的。
“陛下莫急,容老臣慢慢道来。”
岐伯让人抬来一个大沙盘,又让人提来一桶水,还拿了个漏壶——那是一种古代的计时器,靠水滴的速度计时。
“咱们先从这个‘水下二十五刻’说起。”
岐伯指着漏壶,“陛下知道,一天十二时辰,每个时辰分八刻,总共九十六刻,对吧?”
黄帝点头:“这个朕懂。
但为什么是‘水下二十五刻’?直接说时辰不行吗?”
“因为要精确啊陛下!”
岐伯拿着小木棍,在沙盘上画起来,“您想啊,人体这个阳气运行,它是个连续的过程,不是‘咔嚓’一下,到点了就跳槽。
它就像太阳在天上走,是慢慢滑过去的。”
“所以古人用‘水下一刻、二刻、三刻……’来记录阳气走到哪儿了。
这个‘水下二十五刻’,换算成时辰的话……”
岐伯掰着手指头算:“子时八刻,丑时八刻,这就十六刻了。
二十五减十六,还剩九刻。
寅时又有八刻,九减八剩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