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修炼界的人平日里极少使用敛息诀,毕竟实力才是硬通货,大家都巴不得展露自己的修为,好让自己得到更多的重视和尊敬。
若敛息掩饰修为,首先带来的后果便是遭人轻视,毕竟实力低微就没有话语权,若掩饰得太过,还会遭人无故羞辱,几乎无人会为其出头。
其次,这样做还会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一些纨绔容易踢到铁板,进而产生不必要的矛盾。据说,修炼界就曾发生过几次这样的严重事件,最终导致几个大门派在对抗中衰败,沦为小门派,成为修炼界的笑柄。
他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修炼界资料,里面详细记载着修炼界的基本常规情况。
残灵之地的人或多或少都会那么一两手,虽说绝大部分都只是秘籍残篇,但也能让大家的实力达到煅骨期,这可是普通人的平均水平。若是将他们放在外面的国家,那都是军队什长以上的级别。
这些普通人的来源可谓五花八门,一是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二是祖上曾是修炼者,从俗世带来的家人,子孙繁衍,最终家门衰落,三是托关系偷偷进来的所谓武林高手及其后代,这些人一般都是近千年来的,由于没有门路,几乎一辈子都难以翻身。
无论是来自何方,这些普通人都宛如修炼界的基石,是整个修炼界的中流砥柱,恰似俗世的底层民众,干着最艰辛的工作,拿着最微薄的收入,活得卑微如尘,却撑起了整个社会的大厦。
当然,修炼界的普通人也有其得天独厚之处,获得修炼秘籍的概率颇高,秘籍残篇几乎是唾手可得,而修炼用的药散也极易购得,且价格比外界更为实惠。
在普通底层人民之上,是修炼略有小成之人,即红阶以前的换血期和炼腹期的人,可算是修炼者的后备军,通常从事的是真正的苦力活,有些甚至甘愿为各大宗门挖矿,在赚取报酬的同时,也怀揣着突破后成为宗门外门弟子的希望,这也算是一种福利。
这一层次的人,虽苦犹甜,因为他们至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至少进入宗门后,就可以跻身最底层的修炼者之列,而非普通百姓。
最底层的修炼者当属红阶修炼者,用俗世练武的说法,便是踏入了先天之境。这批人是修炼者中的大多数,据说在残灵之地的城市里,这类人一般占比百分之一,坊市中稍高一些,能达到十分之一,而宗门中则更高,几乎九成人口皆是此类修炼者。
至于更高层次的修炼者,人数则几乎是按照十分之一的比例递减,例如橙阶修炼者的人数还不到红阶的十分之一,黄阶修炼者的人数更是橙阶修炼者的十分之一不到,如此类推。
王芷觉得修炼者恰似俗世的学生,普通人几乎等同于俗世幼儿园的稚童,仅懂得些许皮毛,会说话,会简单的加减运算,而后的修炼境界晋升等同于俗世迈入小学、初中、大学,成为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等等。
通过这样的类比方式,他深深地感受到自己对于修炼界和修炼者的理解程度得到了显着提升。实际上,只要将世俗世界中的学识转化为修炼之道,并将与之相关的所有事物都转变为与修炼紧密相连的存在,那么便能够轻松解读修炼界将近八成的奥秘。
于是乎,王芷特意安排映雪向众人详细阐述修炼界的日常生活情况,同时鼓励大家彼此之间积极互动、分享经验,以此来加深对残灵之地的全面认识,从而有效防止在踏入这片神秘领域之后,因为自身见识储备不足而遭致他人嘲笑或侮辱。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映雪本人长期身处门派之中,但即便偶尔踏出宗门范围,凭借其卓越的实力亦堪称一名顶尖强者。正因如此,她对于残灵之地上普通民众的生活状况所知甚少。
针对这个问题,王芷更是着重向大家作出明确解释,提醒大家虽然可以先有所了解,但真正置身于残灵之地时仍需逐步适应并做出相应调整。
王芷再三向大家强调,无论身处何地,自身的实力都很重要,唯有实力强大,方能拥有话语权,为大家灌输实力至上的理念。
由于他的反复强调,女人们几乎都将修炼视为头等大事,不时拿着各种问题向他请教,问题可谓五花八门,有些甚至幼稚得如同孩童的空想,然而他依然认真解答,久而久之,行进途中俨然成了修炼进修班,大家的实力进展可谓一日千里。
就在大家渐入佳境之时,马车驶入一处峡谷,两边的山壁高耸入云,陡峭如斧削,唯有中间的一条道路贯通,给人一种一线天的错觉。
就在马车风驰电掣般疾驰在峡谷中时,突然间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原本只有马蹄声的峡谷中瞬间变得嘈杂起来,人的吼叫声,巨石滚动的轰隆声,这些声音在峡谷中此起彼伏,回荡不绝。
马车车辕上的马车夫经验老到,立刻高声喊道:“是劫道的,快停车~”几乎在同一瞬间,五辆马车迅速稳稳地停了下来,好在大家技艺高超,马车几乎没有任何颠簸就停了下来。
“哈哈,不错不错,这马是千里马,这车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峡谷中久久回荡。
几乎同时,峡谷道路上落下几块重达千斤的巨石,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路中央,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而巨石上很快出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穿着书生的长衫,腰间却挂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大刀。
随后从崖壁上掉下许多绳索,几十个人顺着绳子滑下,将马车的前后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立于巨石之上的那人,见将王芷一行人困于峡谷之中,他清了清嗓子,以一种极为儒雅的姿态言道:“吾乃这一线峡上透光寨寨主李透光,尔等今日从此经过,需向我等支付过路费,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他的话语甫一落下,四周的喽啰们便叫嚣起来,“无情,无情。”
驾车的护院车夫自然心知肚明,他们的本事几乎与那些小喽啰一般无二,然而,他们还是纷纷从座位下抽出各自的称手兵器,望着一众山贼,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王芷的马车位于最前方,他掀开帘子,端详起那寨主李透光,仅仅是看着他那滑稽可笑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要发笑,但还是强忍住了。
“你们不过是想要些钱财罢了,如此,我等愿奉上白银百两,还望寨主高抬贵手。”,他云淡风轻地说道,显然并无动手之意。
“百两白银,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李透光怒不可遏,然后伸出一个巴掌,“告诉你,没有五千两白银,休想从这里过去。”
听到五千两,王芷再次凝视着李透光,这个数字通常并非山贼打劫的数目,普通百姓绝对拿不出如此巨额的银两,除非他知晓自己这行人腰缠万贯,这一点也从他称呼灵马为千里马可以相互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