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身子坐起来,仔细看他面色。
他面容透着隐忍,一双眼眸更是压着无尽的感情。
她能感觉到,先生对钰钰的母亲感情很深。
所以,即便钰钰母亲已然去世几月,先生的痛苦,还是没有减少半分。
甚至来到这里,痛苦更甚。
周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先生好过一些。
似乎她无论怎么做,都无法缓解先生的痛苦。
怀里人儿变得担忧,眉眼都是忧心。
似乎她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
闻人谌身体里的烈火逐渐消退,他眸中的可怕沉入深暗中,低头,吻落在她眼睛上,说:“我没事。”
没事吗?
周意看他面容,他似乎好了一些,比刚刚平稳了许多。
周意心中稍稍放松,但是,依旧不怎么放心。
她看床上的小家伙,小家伙睡得香甜,甚至似乎在做好梦,脸蛋上都是笑。
看见小家伙这模样,周意心中温软,说:“先生,你看,钰钰好像在做梦,他在笑。”
她转移话题,让他转过心思,不要一直沉浸在痛苦中。
而看钰钰,能让先生知道,斯人已逝,但他们还有孩子。
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脸蛋红嫩嫩,一双眼睛被泪水浸透,雾色蒙蒙,但却落满温软笑意,安慰他。
闻人谌指腹落在她眼角,把她眼角的湿润揩掉。
他说:“周意。”
沉哑的嗓音,似波动的琴弦,音符缠绕心间,周意的心跳瞬间便漏了一拍。
她抬头望着他。
闻人谌没有看床上的小人儿,他注视这双眼睛,指腹轻柔的把她泪水收走。
他说:“疼,要说。”
周意眼睛睁大,脑海里浮起刚刚的画面,她连忙摇头:“先生,我不疼。”
她只是喘不过来气。
那不是疼。
说完,她明白他的意思,先生已然回过神,他把她当成钰钰的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