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茹愣了一下,没有直接拒绝,耳朵尖却悄悄红了,“我的事你少管,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啥玩笑都开,你不觉得尴尬吗?”
“我不觉得尴尬,这样我也算弥补一下小健,也让你和孩子后半生也有个依靠。”
程海茹白了她一眼,“你不尴尬,我尴尬。你要真想见他,明天我联系他,咱俩一块儿去,他说……他挺恨你的。”
郭巧连连点头,“他恨我,我理解。见见他吧,让他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火发出来,也算我和他这些年的恩怨,做个了结。”
“你不怕他当着人面又打又骂?”
“打骂我也认。当年我确实……太过分了。”
程海茹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最后叹了口气:“好,巧儿,你既然决定了,我明天就约他中午吃饭。公共场合,估计他见到你也不会大吵大闹。”
郭巧忽然说道:“海茹,小健的购房合同先不要拟。”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照我说的做就行。”郭巧的语气不容商量,又补了一句,“另外,订个有包间的饭店,说话方便,你约小健的时候,千万别提我也去。”
“知道了。”程海茹点了点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此时的郭巧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她要帮小健一把,用她能想到的方式,多少减轻一点压在心口多年的愧疚。
两个女人聊到夜里快十二点,冰箱里的啤酒全喝光了,空罐子歪七扭八滚了一地。
程海茹晃晃悠悠站起来,扶着墙,摇着脑袋出了门。
郭巧送她到门外,回来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才关灯躺下,却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程海茹倒睡的香甜,回家后两个女儿已回房睡着,她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直到早上闹钟响。
第二天一早,郭巧被闹铃吵醒了,她翻了个身,关了闹钟,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昨晚那些关于小健的话像苍蝇似的在脑子里嗡嗡转。
程海茹那句“人家赚到大钱也是这几年的事”尤其刺耳,看来小健前些年没少吃苦。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爬起来洗漱更衣。
上午郭巧忙得脚不沾地,几个客户轮番看房。
可只要一停下来,哪怕只是喝口水、上个厕所的工夫,小健那张脸就出现在脑海。
不是现在这个“钻石王老五”的小健,而是多年前那个小健。
那时候他多憨厚多傻啊,自己说什么他都信,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总之,自从昨天晚上程海茹说了小健的事,郭巧都是带着深深的愧疚睡觉、上班。
上午程海茹在售楼部也很忙,但挤点时间打个私人电话还是有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小健清朗的声音:“喂,海茹你好。”
“小健,中午有空吗?”
“有呀!是不是拟好合同了?”
“哪那么快,我给你打电话是私事,我想请你中午吃顿饭。”程海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下,随即小健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海茹,你……你在哪个饭店?不……不……你在哪?不是……我想说你想在哪个饭店吃?嘿嘿……”
程海茹听着那语无伦次的紧张劲儿,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蹦,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健,你咋语无伦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