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看?”
“你以为只是难看?”
他明白过来,心中一沉。
好一个林棉。他竟然信了她那些鬼话。
到那一步的时候,恐怕不是难不难看的问题了。
是真的要抱在一起,去死了。
林棉自知说错话,右脚在踏板上蹬一下。
“别动。”
这里的路本就崎岖,林聿也没心情看风景,索性为了安全停下来。
沿海的风一阵阵地吹。
林棉手里的冰沙已经化了,冷凝的水顺着杯壁洇开,在林聿的背上留下湿痕。
她贴着他的背,想不明白事情变成了这样。怎么现在就开始说这样的话。
“哥,手冷。”
他从林棉的包里抽了几张纸巾,把她的塑料杯裹住。
“所以,”林聿问,“林棉,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棉低下头,看路边的花草,没有说话。
“你果然很幼稚。”他下了结论。
“对,我就是很幼稚!”她一下抬高声音,“你后悔了吧?你觉得以后我的幼稚会害了你,是吧?”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反而低了下来: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自私吗?”
当然不是,他本来可以和那群同学一样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从很久之前开始,这件事就已经不对了。
是不是,林棉,你其实也在恨自己。
你恨的不是他,也不是学姐。
而是你明明知道这段关系没有一个可以被正当承认的位置,还是走到了这里。
你在生什么气?你本来就是无法被好好命名的人。
林棉想不出,他要怎样表达,能让她相信这一切是值得的,是没有错的。
她已经很厌恶自己的幼稚。可他偏偏说,她就是幼稚。
两个人站在机车旁边,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味,贴在皮肤上。
冰沙已经化了大半,再吃进去,味道变得很奇怪。
“别吃了。”林聿伸手,把她的冰沙杯扔进垃圾桶。
还没等林棉说不,他接着说:
“林棉,我们的事,你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