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回到总部办公室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白舒,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白舒秘书,接下来重点盯着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的董事长小熙,她最近动作频频,别让她又搞出什么乱子。”
白舒接过外套挂在衣架上,点头应道:“好的,董事长。我已经让那边的眼线多留意了,她昨天刚把设计部的主管换成了自己的表妹,估计是想彻底掌控设计权。”
“意料之中。”李总拿起桌上的文件,上面是时尚服装公司的最新人事变动表,“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以为把身边人都换成自己人,就能稳住阵脚。”他冷笑一声,“却不知道根基早就被掏空了,折腾得越欢,倒得越快。”
白舒走到办公桌前,递上一杯刚泡好的茶:“需要让审计部提前介入吗?她最近签的几个合同看着有点可疑,供应商名单里有几家是小真以前合作过的公司。”
“暂时不用。”李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她先折腾,等她把所有牌都打出来,再一网打尽也不迟。”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对了,你起草一份文件,调时尚服装公司的总裁小可,去子公司华丽服装公司当董事长。”
白舒愣了一下:“小可?她在时尚服装公司当总裁才半年吧?而且华丽服装公司刚经历管理层动荡,让她去接手,会不会太突然了?”
“就是因为突然,才要这么安排。”李总看着她,眼神锐利,“小可是少数没掺和内斗的人,当年阿梅他们拉拢她的时候,她宁愿被边缘化,也没站队。这种人有原则,也有韧性,正好适合去收拾华丽服装公司的烂摊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华丽服装公司以前被小正的人搅得乌烟瘴气,现在需要一个干净利落的人去重整旗鼓。小可在时尚服装公司待过,熟悉服装行业的运作,又没沾过内斗的浑水,让她去最合适。”
白舒恍然大悟:“您是想让她彻底脱离时尚服装公司的内斗圈子,同时给华丽服装公司注入新的活力?”
“没错。”李总点头,“小熙在时尚服装公司安插了不少自己人,小可留在那里迟早会被排挤。与其让她被动离开,不如主动给她一个更高的平台。华丽服装公司虽然底子薄,但品牌基础还在,只要好好经营,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白舒拿起记事本,快速记下要点:“我这就去起草文件,任命通知明天一早就发下去。需要让小可提前做些准备吗?”
“不用提前打招呼。”李总摆摆手,“她是个聪明人,看到任命自然会明白。让她尽快交接工作,一周内到华丽服装公司报到。另外,让集团的财务和法务部配合她,需要什么支持,尽量满足。”
“好的。”白舒合上记事本,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可的妹妹在华丽服装公司当设计师,要不要避嫌?”
“不用。”李总笑了笑,“她妹妹我有印象,去年设计的几款童装卖得很好,是个有才华的姑娘。让她们姐妹俩一起做事,说不定能擦出火花。只要不搞裙带关系,亲属在同一家公司没什么问题。”
白舒应了声“是”,转身准备出去,又被李总叫住。
“告诉小可,到了华丽服装公司,放开手脚去做,不用顾忌太多。”李总的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内斗的时代该结束了,是时候让真正做事的人站出来了。”
白舒点点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年,她看着李总在家族纷争中周旋,看着他一次次在情分和规矩间挣扎,如今终于能下定决心,把机会留给那些真正值得的人,或许这才是结束内斗最好的方式。
傍晚时分,小可在时尚服装公司的办公室里收到了任命通知。她看着文件上“华丽服装公司董事长”几个字,愣了很久,随即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半年前,小熙想让她在项目里做手脚时,自己宁愿降职也不肯妥协,那时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在边缘徘徊,却没想到终究等来了机会。
“姐,你看什么呢?”妹妹敲了敲门走进来,手里拿着设计稿,“明天要交的童装系列……”
小可抬起头,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没什么。收拾东西吧,咱们要去新地方了。”
妹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去华丽服装公司?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
“嗯。”小可点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心里一片清明。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终究是过眼云烟,能踏踏实实地做事,能和在乎的人一起往前闯,这就够了。
而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李总看着窗外的夜景,轻轻舒了口气。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白静的号码:“茶轩明天的早茶,给我留个位置。”
“怎么突然想喝早茶了?”白静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什么。”李总看着远处的星光,语气轻快,“就是觉得,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温柔,仿佛预示着一个崭新的开始。内斗的阴霾正在散去,而那些真正踏实做事的人,终将在阳光下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第二天清晨,静雅茶轩的木门刚推开一条缝,就见小妙站在紫藤架下候着。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还攥着本茶谱,见李总的车停在门口,连忙迎了上去。
“董事长,您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点清晨的微哑,眼角眉梢却透着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