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脸蛋太过明晚妩媚,动人心弦。白苏看着他过分苍白的脸,还有床头柜上瓶瓶罐罐的药,都刺痛了她的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指攥了起来,才知手心温度那般冰凉。她呼吸一颤,舌尖顶了顶上唇,一句你感觉怎么样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发不出声来。“不去救人了?”他开口便问她这个问题。她会想到陆唯被关在什么地方其实傅沥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对他的事似乎很了解,比所有曾经说过喜欢他的人都要了解。白苏看着他的眼睛,想起刚才门外管家说的话,“你不会伤害小唯?”傅沥行安静的看着她。白苏有些心急,却不敢太过激进,只是追问道:“你不会伤害她的对吗?”她着急想要一个答案。这让傅沥行想起几年前,她求着自己不要杀白敬然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其实当年是准备放了白敬然一马。在所有人看来白敬然伤了他,死不足惜,在他看来白敬然伤害了她,也的确是死不足惜。事情生变,是他始料未及的。她在乎的,他却没能替她留下来。“嗯。”他低沉应了一声。这一声承诺令白苏如获至宝,喜极而泣。她想过去抱抱傅沥行,却在手伸出去的一刹那僵了一下。表情也僵了一下。有什么情绪在心底翻涌。她举着手一时忘了放下来,忽然手心里多了个东西,是傅沥行将水杯塞进她的手里。傅沥行看着她的眼神很平静,明知她伸手过来是什么意思。她立马会意,转身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温度还可以吗?”傅沥行不置可否,接过水杯便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分明是病着的人,不动声色间禁欲气息浓郁,却又矛盾的透着性感,看得白苏一阵口干舌燥。她大着胆子的坐在他的床边,傅沥行也没有出声阻止,见他要吃药,她又坐过去一些,紧靠着傅沥行,帮他拿着水杯。她身上那股自带的幽香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间,傅沥行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视线下移——白苏坐过来的时候无意间将裙摆往上拉了一点,露出脚踝以上的几寸肌肤。她生的白皙,裸色的裙摆更显肌肤细腻柔滑,也令那些若隐若现的肉增生的面目更加狰狞。“腿上的疤——”傅沥行的话才刚问出口,白苏的心跳忽然一缩,浑身血液逆流,四肢冰凉。好在她是垂低着头看手里捧着的玻璃杯,没让傅沥行注意到她眼底的惊慌失措。“没什么,几年前受了一点伤,不小心就留疤了。”她不动声色的将裙子往下扯了扯,将那些可怕的疤痕遮掩住了。再抬头看他的时候,她双眸明净,嘴角还挂着魅惑人心的笑,“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就别关心我了,否则我会以为你对我不止于此。”她凑过来,身上的幽香就像夜晚森林里的迷雾,让人容易迷失方向。傅沥行却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推了推,稳住她的身子,“那就别在我面前晃了。”白苏呼吸一疼,倔强的看着他的眼睛,收敛了强装的笑意,说:“嗯,好说。我爸希望我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好让他安心。你有没有好的人选介绍一个给我认识认识?”如果我是一个健康的人如果我是一个健康的人白苏的话音落下之后,房间里持续安静了几秒。傅沥行捏着白苏手腕的力道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增大。在那短暂的也许只有四五秒的时间里,白苏盯着傅沥行的眼睛,好像一片平静的湖水。又或者更像…一片死海。老宅大厅时钟的指针指向六点,铛铛铛的响了起来,顺着蜿蜒迂回的旋转楼梯,通向三楼的主卧。片刻的安静被打碎。傅沥行却在她张口之前将她的手丢开,白皙的手腕红了一圈,特别显眼。他说:“嗯,我会叫人帮你留意。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吗?”白苏一抿唇,直想扑上去狠狠咬这个人一口。恰好这时候管家上楼,在门外敲了敲,提醒白苏:“可以吃饭了。”白苏回头看了傅沥行一眼,他靠着床头闭目养神,神情自若,而她心里却是一片荒芜。她自嘲一笑。明知是自取其辱的…晚饭草草了事,白苏想回家,却被易山拦了下来。“傅先生说了,在二少爷醒来之前,白小姐暂时住在这里。”“软禁?”白苏有些冷笑,那张颠倒众生的妖孽的脸在昏暗的门廊下显得十分明艳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