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衣冠禽兽。竟然能从她那么单纯的动作,联想到那种事情上。盛丛的呼吸变得有些厚重。但为了避免被姜梦看出端倪,他极力掩饰着内心的自责和不安。姜梦放下柔软的擦手巾后,注意到盛丛的耳朵有些红。她缓缓地凑近盛丛的耳朵,想要仔细地看一下。盛丛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却没成想撞到了身后的墙。姜梦担心自己刚刚靠近盛丛的举动,会吓到他,就急忙对他解释道:“你的耳朵,看起来好红。是不是冻伤了?”盛丛几乎没有迟疑地,对着她摇了摇头。姜梦还是不太放心。她觉得盛丛一直都不是很在意他自己的身体。于是就伸手摸向了他的耳朵。如果是冻伤了,一被触碰就会疼。她对盛丛问道:“疼吗?”盛丛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她手上的动作很轻柔。他对着她轻声说道:“一点也不疼。”姜梦放心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声呢喃:“那就好。”吃饭的时候,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佣人把菜上好后,也都离开了。盛意是有意这样安排的。有点安静。姜梦还在纳闷盛丛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讲话了。其实盛丛是没有勇气,再像之前那样喋喋不休地说话了。姜梦对他的排斥和害怕,让他不敢再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甚至以他目前的思维,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他甚至很后悔地想,姜梦之前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一定会觉得很难以忍受。因为他太聒噪了。所以她才会变得寡言少语。姜梦见盛丛吃东西的时候,头越埋越低。她犹豫了一下对他说道:“盛丛,我想起来一件事。”盛丛的头陡然抬起来,瞬间坐直了身体。她往他碗里放了一块红烧排骨:“你别紧张,边吃边听。”盛丛点了点头。但他现在紧张得根本吃不下。其实这件事讲出来,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姜梦觉得自己如果不讲的话,那盛丛就会一直以为他在被她误会着。她不想让盛丛感到委屈。盛丛不和她计较很容易被哄好是一方面,但她如果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要装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她不能那么欺负他。姜梦低着头说道:“我想起来了,你那个地方,是我咬伤的。”盛丛感觉自己全身,仿佛瞬间被电流击了一下。他本以为这件事,可以不用她想起那晚的事情,就能揭过去的。可她还是想起来了。盛丛很害怕姜梦会质问自己。怎么可以大晚上的未经允许,就进入女孩子的房间?这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但是盛丛知道,姜梦有质问自己的权利。她现在对他说什么样的话,都是他应该承受的。因为毕竟他做了那样的事。他对着她轻“嗯”了一声。等待着她对他的最终裁决。姜梦见他只是这样回应了她一下。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只能硬着头皮对他说道:“昨天晚上是我误会你了,很抱歉。”“我不应该不相信你的话,就很草率地和你提离婚,还很莽撞地咬了你一口。”姜梦讲话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盛丛没有等来姜梦对他的斥责,反而等来了她的道歉。他觉得她完全不需要,对他感到抱歉。自己也根本不值得被她这样体谅。盛丛认真地对姜梦说道:“不要觉得抱歉,你没有做错。”“不记得并不是你的错,提出离婚更不是什么草率的决定。我觉得你,做得很好。”姜梦没有听太懂盛丛的话。“嗯?”盛丛对她解释道:“以当时你推测的情况来看,提出离婚是很正确的选择,发现自己的老公是那样的人,就应该连夜扛着火车跑。”“至于咬我也是很正常的反应。是我出于自己的私心,保留了一部分内容,没有对你解释清楚。”经过盛丛这样提醒,姜梦才想起来问他:“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呢?”盛丛默了几秒钟后说道:“我知道未经你允许,就去你的房间,是很不好的行为。而你,也很讨厌这种行为。”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特别害怕的事情,唯独害怕你讨厌我。姜梦听完才终于知道,盛丛的顾虑是什么。“其实这个也要看,你是去做什么事情的。你昨晚完全可以对我说,如果不是我带你去医院的话,你说不定就烧傻了。反正就是类似这样的话,我应该就能听得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