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梦看向姜算的眼睛。据说看一个人的人品怎么样,就要看他的眼睛。有的人的眼睛干净清澈,也有的人深邃多情。但像姜算这种属于极少数。他两眼空空,除了愤怒,再无其他。姜算实在算不得是一个自爱的人。总是做出让自己颜面尽失的事情,却自以为占到了上风。丢人现眼挺有一套的。姜梦对姜算说道:“你没有对公司做出任何贡献,在公司也没有任何的发展前途,除去想方设法地套钱之外就是不遗余力地搞事情。”“当然这都不是最主要的理由,不然就凭你干的这些事,哥哥早就开除你了。”“呵,所以你的理由是什么?我是你哥亲自请过去的人,他现在不在公司,你只是暂时接替他,你敢忤逆他的意思?”姜梦低头笑了一下。姜算看她笑更觉得十分气恼。姜梦真心地对姜算劝道:“姜算,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习惯跪着的。竟然用上了忤逆这个词,你可真有意思。”“我既然接手他的公司,那就有权利处理一切。想必他回来之后也不会怪我,毕竟我可是在为他除害。”姜算冷笑一声,凑近她说道:“你有证据吗?我还说你是为了霸占,你哥哥辛辛苦苦打拼的一切,故意铲除我这种元老级别的人物呢。”姜梦觉得姜算心坏之余还冒傻气。跟条傻狗一样,自己给自己挖坑。之前多少还伪装得像个人,现在直接这样原形毕露,还是挺搞笑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哥哥的公司查账吧。给你你想要的证据,让你背着一屁股账离开。不枉你,求锤得锤。”姜梦之前在姜裕景公司的时候,就一直在理姜算这些年让哥哥帮他填的账。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姜算习惯于自投罗网。他的家教一向如此。姜算是不怕查账的。因为据他所知,至少明面上的账,都被他以各种缘由给平掉了。姜梦刚刚接手那边,又常常两边跑,他不觉得她手里会有他的把柄。他为了显得自己更有气势一些,就又往桌子里面的位置坐了坐。这样等媒体登出照片的时候,他才能给他自己也给家里扳回一局。之前输得实在是太不体面了。可等他正想往里探身跟姜梦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姜梦桌子下面似乎藏了一个人。姜算嘴角一抽动,伸手就把那个人给提溜了出来。然后待看清那个人的长相的时候,姜算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由于他用的力气太大,抽手的时候又没有能及时地控制好力度。再加上他原本就有些害怕盛丛。姜算竟然从桌子上翻身摔了下去。倘使他不踢开之前的椅子还好。至少还能摔到椅子上。这样无底线地纵容着一个人……然生性懦弱的人,在对着死物发泄的时候,往往不会顾及其他。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彰显出自己强大的气场。就连摔倒在地上时,都是砰的一声巨响。在对自己没有丝毫威胁的死物面前,如同造物主般狂妄自大。在可以将自己随手捏死的人物面前,又仿若呆滞般安静如鸡。在面对即便有能力让自己一无所有,却不怎么忍心下狠手的姜梦的时候,又步步试探伺机谋取利益。姜算有时候,不是一般地会审时度势。可是若想长久地立于这世间,如果仅仅是审时度势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容易了些。但草包并不懂得这个道理。姜算总是把别人布局中阶段性的仁慈,当成是永久的性格使然。他甚至觉得,这是姜梦性格中,最大的缺陷。所以姜算并不会去深究,姜梦为什么会这样做。反而会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的丑陋。因为他断定她并不能拿他怎么样。但盛丛和姜梦远远不一样。盛丛这个人喜怒无常,做事不择手段毫无底线。这正是姜算害怕的地方。他摸不准盛丛的性子,也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围望和他之间的关系。上次被盛丛打,姜算至今都不知道原因。他只觉得盛丛是在报之前他排挤过他的仇。但之后他爸带着他,去给盛丛赔礼道歉,盛丛并没有见他们。这让姜算的心里始终都很忐忑。这次他更是没有想到,盛丛竟然会在那样的地方……他虽然不能确定他们具体在做什么,但肯定是一些羞耻度爆表见不得人的事情。姜算心里对姜梦凉凉地嘲弄道:“真是看不出来啊,原来这么放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