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盛丛应该能听懂,自己是什么意思。但盛丛好像是听不懂。他又将她抱得紧了一些。像是害怕她会冷。姜梦不得不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我会凉到你的。”盛丛知道自己再抱下去,应该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其实他一直在试探,她对他的忍耐程度。比如和她之间的距离,靠近她的方式,拥抱她的时间……没有一次是临时起意,每一次都是蓄谋已久。在普通情侣间看起来,极为寻常的亲热方式。他可能要经过,成千上百次试探之后。才能做到让她毫无反感地接受。当然,每一次得逞,他心里都很想再进一步。得寸进尺的负罪感。一次又一次地,被亲近她的那份欣喜所镇压。他总是会出现,她喜欢他的幻觉。不过幻觉终究是假象。姜梦总是能让他清醒。他的小公主可是一个,从来不会妥协的人。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喜欢。边界感也很强。盛丛赶在姜梦说出更直白的话前。轻轻地放开了她。哪怕她的衣服上,沾了外面的冷气,拥抱她时的那种感觉,也还是让他眷恋不已。姜梦打开了房间的灯。她想问他,怎么不开灯?但是转念一想,其中缘由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就没有问。姜梦看到盛丛的头发湿漉漉的。他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仿佛随时都能散开的样子。应该是因为着急出来,才没有穿好。她刚一进来,他就对她投怀送抱的。让姜梦生出一种,盛丛要诱惑她的错觉。不过,不管他是不是要那样做。她可不吃这一套。虽然姜梦心里想的很坦然。可是,她的目光还是黏在他身上。怎么也移不开。最后她红着脸,将他身上的睡袍拉扯严实。强迫自己看向了别处。她对他丢下一句:“衣服要穿好。”就往客厅的方向走去。盛丛默默地跟在姜梦身后,不发一言。他在等她问他。比如——怎么回来了?这样不会被人发现吗?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但是姜梦什么也没有问。她将身上厚重的外套脱掉之后,转身看着他说道:“去把头发吹干,感冒就不好了。”盛丛站在原地不动。他看她的目光中,突然多了几分委屈。姜梦虽然有些迷茫,但是隐约中又知道他在委屈什么。她知道,他喜欢她。但还是没有答应他,要见她的请求。所以,他只好回家等她。等了很久,她才回来。这样一想,姜梦觉得自己有些……渣。这奇怪的代入感。她竟然会觉得自己,像一个玩弄感情的渣女。明明被他多年监视的人是她,被威逼利诱嫁给他的人是她,错失搜寻家人线索的人是她,喜欢上不应该喜欢的人是她。在她得知这一切之后,暂时没有办法接受。所以想着冷静几天,整理一下对他的感情。不想见他,本在情理之中。可是在被他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之后。她竟然觉得,错的人是她?这该死的道德感。如果不是她的道德感过高。那就是盛丛一定是有什么魔力。才会让她忍不住地去关心他,心疼他。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她一定是被他用什么,不知名的手段给蛊惑了。姜梦避开了盛丛的目光。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一点原则都没有。清醒地沉沦在盛丛为她,精心设下的陷阱里。姜梦没有再对盛丛说话。他不想吹头发。那就不吹吧。反正,不要指望,她去给他吹。哪怕他病了。她也不会管他。姜梦在心里告诉自己,心要硬一些。盛丛眼睁睁地看着姜梦,从他身旁离开。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无视了他故作可怜的目光。可他竟然觉得她做的很好。他大概是疯了吧。盛丛挣扎在,姜梦有所成长的欣慰,和她即将抛弃自己的恐慌之中。哪料姜梦回房间换好衣服之后,又下楼了。手中还多了一个吹风机。她知道即便是将吹风机拿给他,他也不会吹的。所以,她要强制性地给他吹头发。她绝不是因为心疼他,或者担心他感冒才这样做。只是,她觉得,他头发不吹干就睡觉的话。会弄湿她的枕头。姜梦将吹风机弄好之后,有些别扭地对盛丛说道:“过来,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