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妍手下微顿,內心甚是惋惜。她在刚刚,就已经知晓。
翠珠眼泪滚滚滑落,她看起来,似乎比姜柳还要悲伤。
「柳儿,你说什么?」汤弈推门而入,歉意看着面前的女人。「孩子,什么孩子?」
身后,仁艾堂的白郎中气喘着跟了上来。
姜柳看着去而復返的汤弈,她扭过头不去看他,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邱妍一看到这郎中,就想到了四个字,庸医误人。
汤弈快步坐到了姜柳身侧,对白郎中道:「快给夫人看看。」
「是,是。」白郎中全然没了那日的囂张,面上儘是恭敬。
看到邱妍时,他脸色惊讶一瞬,随即又是討好的笑容。
姜柳想到这郎中是汤弈请来的,心里百般膈应。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用医治,你走吧。」
她心情不好,只想和邱妍说说话。
「这……」白郎中再看一眼邱妍,莫不是这姑娘在县令夫人面前编排他?
「柳儿,讳疾忌医会耽误你的病情,还是让郎中给你看看吧。」
翠珠见自家夫人不肯就医,也关切道:「夫人,身体是自己的。」
姜柳本就心情不好,对着白郎中厉声呵道:
「出去!」
「柳儿,孩子……」
姜柳从邱妍手中拿过汤碗,直接朝汤弈砸了过去,「滚!」
霎时,汤弈身上被倒了一身的红糖姜水,身体也被不幸被砸。
他面色难看的紧,甩袖离去。
白郎中紧跟着也訕訕走了。
二人走后,邱妍动手写了一副药方,递给了翠珠,「翠珠,去医馆给你家夫人抓几副补药。」
「是。」翠珠心有疑惑,但没有多问,忙跑着去了医馆。
姜柳诧异,「邱妍,没想到,你还懂医。」
邱妍回道:「简单看过几本医书。」
姜柳将手臂伸向邱妍,强硬挤出一丝笑容:「给我看看,我的身体是什么状况。」
发生了刚刚那样的事情,她虽然痛心,但身体若是垮了,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邱妍单手附在姜柳脉间,感应片刻,「身体很虚,这段时日,你需好好静养,莫要太过操劳。生意的事情,就全权交给掌柜。」
姜柳点头,「嗯。他不让我做生意,我非但要做,还要赚更多的钱,我要让他高攀不起。」
她说完,将身体躺下后,不多会儿就睡着了。
汤府昨日住进来一位大人物,汤弈还总要她陪着寒暄,姜柳现在没心思接人待客,她想着,自己还是住在成衣铺吧。
邱妍看着姜柳睡顏,看着她掛着泪珠的眼角,內心有些沉闷。
倘若是她,断然不会让自己过得这么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