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模拟时间线无法对现实施加影响,但他依然不愿意放弃。
他们从另一个隐蔽的紧急通道离开市政厅,走过防护磁场通道,林诘栩的专座已经停在了通道的尽头。
只是快速走了几步,林诘栩便感觉到了些许明显的疲惫。于是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在距离专座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这辆车换了?”他问道。
赵越答道:“没有,但是一周前曾经去检修过一次,排除隐患。”
其实林诘栩并不知道那辆车到底换没换。
这毕竟对他而言已经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记忆哪还能那么清楚呢?
他不知道车有没有换,但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处于极端的危险之中,死神一直跟随在他的身后,随时都准备夺走性命。
而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无比安全的车,此刻在他眼中不亚于押送地狱的鬼车。一周前的检修,天知道是排除隐患,还是在增加隐患。
——必须要换一辆车离开这里。
他绝不能被困在市政厅内,让敌人完全监控他的行踪,他必须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此时,他忽然听见一个略显得有些局促、但却明显强装着镇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先生。”
……
数分钟前。
阿列克谢·科罗温站在大礼堂二层的包厢中,垂下眼看着站在演讲台上的林诘栩。
后者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台之上,脸上挂着那像是面具般的微笑。他像是能自由调控气场一般,总能让人在他身上同时感觉到威严和慈爱——虽然,这两个词用在这位年仅三十五岁的年轻市长身上,会略显怪异。
但他却又总有一种令人着魔般的吸引力,让阿列克谢移不开眼。
阿列克谢忽而又想起今天早晨,自己的父亲——临星山公爵德米特里·科罗温,刻意安排了他来听林诘栩的演说。
他父亲并没有其他表态,但阿列克谢明白自己的父亲的意思。
他的父亲是个典型的科t罗温,高贵却倔强,他不会向一个他曾经看不起的、曾经拒绝过的人主动低头。
哪怕此时此刻他早已经对林诘栩彻底改观,甚至心中暗自懊悔当年的选择。
所以,让自己的儿子去接触林诘栩,似乎就是个折中的法子。这不一定是一种示好,但至少是一种表态。
阿列克谢想起自己与林诘栩唯一的那次接触,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这位市长恐怕对他的印象,对整个科罗温家族的印象都不会太好吧,毕竟……他们曾经以算不上尊重的方式拒绝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