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惊恐之中,胡安心中唯一想法便是——我要离开这里!于是他好像一只逃命的仓鼠一般,谨慎地一点点往门口的方向挪。胡安比山本秋彦更早听到匪徒走路的脚步声,提前一步躲在了这个逼仄的角落里。于是他便亲眼目睹了山本秋彦用那几道影子杀人,以及将稻草人变成一个大活人的全过程,难以置信之余,更是感到毛骨悚然,惊骇万分。——那是恶魔!胡安后背紧贴墙壁,全身都在发颤,耳中清晰的听到自己牙关磕碰的咯咯声。——那一定是来自东方的恶魔!他对自己说道:——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一定要赶紧离开!胡安强忍恐惧,探头朝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山本秋彦和他的稻草人已经上了楼。不甚明亮的壁灯光中,胡安只能看到地上躺着的那具五官被掏空的狰狞尸体。——趁现在,快走!胡安单手扶住座钟,踉跄着站起身。然而,就在胡安转身的下一秒,一双手从他身后伸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好了,搞定了。”北泉将闯进主卧的匪徒放倒,拍了拍手。一回生两回熟,卫复渊已不用北泉吩咐,上前就将被雷劈晕过去的匪徒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往洗手间的方向拖去。“等等!”北泉叫住了自家助理,摸了摸下巴:“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卫复渊停下动作,“你想干嘛?”北泉往病床的方向看了一眼。陈大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若不是一丝气息尚存,看起来就跟一樽干尸似的。“如果我猜得不错,昨天那个稻草人的主人,想要的怕也是屋里的‘囚神’吧。”北泉眯起双眼,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他也肯定会来找唯一知道‘囚神’下落的陈大发的。”北泉朝卫复渊微微一笑,两手比了个交叉的手势:“来,把他俩调换个位置。”卫复渊先是一愣,又即刻领悟了自家老板的意思。于是卫复渊利落地将奄奄一息的陈大发从病床上抱下来,用被单裹好,藏进了卫生间的浴缸里,然后将捆好的匪徒扔到床上,用被子盖了个严实。虽然陈大发和匪徒的身形差得很远,不过被子盖上之后远看都是鼓鼓囊囊的一团,看不出太过明显的区别。“行了。”北泉的手腕一翻,化出了倾光万象笔。“现在,就让我们等那位自己送上门来吧。”横财-25谁是黄雀北泉和卫复渊没有等上多久。大约十分钟之后,门口就传来了动静。山本秋彦来到了主卧门前。他谨慎地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门把。没有任何异状。于是山本秋彦握住门把,稍微用力便按了下去。“咔擦”。门应声而开。山本秋彦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房间里静悄悄的,他先前见过的女护士已不见了踪影,略显空旷的主卧正中放着一张病床,床上鼓鼓囊囊似乎睡了个人,输液架上挂着一袋点滴,犹自缓缓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透明的液体。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但山本秋彦向来谨小慎微,从不冒险。他没有选择贸然闯入房间,而是先放出了一枚探路的小纸人。这种纸人是阴阳师最基础的式神,力量不太强,只能做一些诸如侦察、传话、送信之类的简单工作。那小人飞进屋里,在房间中来回转了好几圈儿,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又飞回到了主人的手中。山本秋彦仍然觉得不放心。从他所站的位置,只能看到病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团,从体积和形状来看都像是睡着个人,但能冒充人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哪怕只是两个枕头。山本秋彦不敢大意,生怕自己落入陷阱之中,于是第二次放出了式神,让它探看病床的情况。纸人先是绕着被子堆转了一圈,确定里头确实有个人以后,又伸出它的两只纸片状的小手去拖拽被子,试图看得更真切一些。然而棉被十分厚重,纸人力气不足,根本拉不动。于是式神又飞回到了山本秋彦的手里。不过这对山本秋彦来说已经足够了。他迈步走进房间,朝四周环视一圈,确定确实无人之后,便快步走到病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然而,躺在床上的并不是他要找的陈大发,而是一个昏迷不醒的陌生白人汉子。“しまった!”“糟糕”一词脱口而出的同时,山本秋彦自知中计,猛然朝后便是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