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姓李的满街都是,捡一块石头扔出去,至少打中五个姓李的。洛泱认出了一个“李”字,后面弯弯曲曲的线条就不知是什么字了。
一般人大概会跳过去,能把钱拿回来就行了。
洛泱不是一般人,飞钱凭据让她觉得很惊艳,原来“飞钱”只是俗称,凭据上的称呼是“便换”。
便换也不是什么商人都能换的,只有那些从事盐铁酒的官商,才能使用。
所以魏光是改名李忆堂,还是官商里确实有个“李忆堂”?
裴煊将飞钱凭据接过去看看,朝廷户部、度支、盐铁三司皆有便换,他把飞钱还给洛泱道:
“这个交给我查。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若是背后真有聪明人,此时他们已经报官作废了。”
报官作废?
对啊,说是飞钱被盗,那可不是能够“报官作废”?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狠了!
不但撇清自己与魏光的关系,连魏光的钱也到手了。
查不得
魏光的大舌头还要两天才能消肿,元枫将他带回去关在柴房里,派人看守。
李明珠听说魏光被抓回来,他押庄子得到的那些钱也变成飞钱带了回来,她也躺不住了,让婢女扶着,到柴房去把魏光骂了一顿。
出了口恶气,李明珠的气顺多了。
“阿娘,单子您也看过了,就让阿兄拿到进奏院去退单,只是要等原单寄回,银钱应该不会那么快拿回来。”
洛泱想着那日顾允之的话,坚持要把飞钱凭证拿回来让阿娘先过目。钱不管什么时候拿回来,先安了母亲的心。
四郎、五郎也在府里等洛泱回来吃饭,没想到小妹跟三兄出去一趟,竟把魏光带回来了。
“他跑到襄州去了?难怪去他老家没守到他。这下好了,虽然损失了一些,好歹大部分都能回来。三兄,单子给我,进奏院的人我都熟,让我去办退单。”
钱找回来,元植也很高兴。
搬出去这几天,什么事也没发生,看来,射那一箭真只是警告,算五郎倒霉,白白被射了一箭。
元枫却说:“不必了,我们也不可能把这些钱都搬回府里,我已联系了柜坊,直接将飞钱票换成柜坊的钱票,岂不方便?”
他将李明珠扶到榻边坐下:“等我把柜坊的钱票拿回来,再交给阿娘保管。”
元植悻悻的,也不说话了:
就许你表现,不许我表现,在爹娘眼里,有出息的就只有你。
陪阿娘和妹妹吃完饭,三郎、四郎出去了,只有五郎留在家里。
“妹妹,你画的那张图,我已经给工匠看过了,他们说,尺寸比例有点问题,稍微改改,应该可以造出来。”
元桥说的是地暖房。
前几日五郎在府里养伤,他和妹妹就在那里研究,怎样在后院盖一间地暖房。
他们有焦煤,虽然还不能算是无烟煤,但肉眼可见的烟已经很少了,这间小暖房采用的是窗外入地坑操作、户外地脚排烟的方法。
长安的冬天已经悄悄开始变长,只不过长安没有幽州感受那么明显。
两人在后院里走了一圈,选定了建暖房的地点,忽然阿成急匆匆跑进来说到:
“五郎君、小娘子,齐王殿下来了!”
“齐王?这么晚了,他来有什么事?”元桥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