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相公,你们上不能保一国公主尊严,下不能保忠心于大唐的百姓,这些圣上都知道吗?”
“这……”
一直默不作声的牛僧孺冷汗直冒:维州现在是吐蕃的领地,悉怛谋被杀,那也是吐蕃人杀吐蕃人。
只是,这事怎么传到太皇太后的耳朵里了?
大臣中的裴煊心里一紧:
太皇太后还真是老辣,她随口说出齐王到边镇慰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就是要提醒大家,圣上身体不好不临朝,连亲王在边镇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果然,王守澄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正当他要细想,只听路相公又道:
“既然太皇太后在此,微臣还有个提议,希望太后能督促圣上早立太子,稳固国本,还能让太子早日学习治国之道,为将来计。”
好啊!路随!今天你话这么多,原来重点在这里!
王守澄有些出乎意料。
自从他左右神策军权一人掌控,他就发现对神策军的掌控不如从前。
太皇太后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与路相公串通,要插手立太子之事,这事他还真没想到。
“路相公,你是不是反应太过了?”王守澄必须把这势头打住:
“帘子后面坐的是太皇太后,并不是圣上。你却拿政务来问太后,你眼里还有没有圣上?牝鸡司晨乃唐之大忌,你做为相公,不加阻止,还想推波助澜。
来人啊!把路随给我拿下!”
剑拔弩张
王守澄掌握着宫中兵权,他喊一句“拿下路相公”,没人能反抗。
在众臣的惊恐中,龙武卫“哗啦啦”的跑出一队人来,拉起路随就往大殿外走。
牛僧孺、李宗闵等人忙去阻拦:“朝廷重臣哪能说拉走就拉走,我们要见圣上!”
“臣就是为圣上保驾护航之人,等路随入了内侍狱,臣自会向圣上禀报。大殿之上,岂能容藐视皇权之人?”王守澄冷笑道:
“谁敢阻拦,与之同罪!”
正当大臣们瑟瑟发抖之际,大殿外冲进来几十个金吾卫,他们堵住了大殿出口,横刀出鞘,抵在龙武卫面前。
这些事兴庆殿的护卫,太皇太后常年在兴庆宫里闷声不响,让王守澄都忘了,她有一百隶属于禁军,却独立管理的金吾卫。
他们人虽比龙武卫多,可气势显得不足,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有人甚至连拿着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怎么?只有用刀才能说话吗?”太皇太后看了王守澄一眼,不屑道:
“哀家无意干预朝政,圣上是哀家的孙儿,立太子是国事也是家事,这家事哀家还是可以管上一管。传哀家懿旨”
王守澄怎会容她宣旨?他哈哈大笑道:
“臣怎么不知道,太皇太后在安享晚年的时候,还有夺权之心?儿郎们,报效圣上的时候到了,谁人反抗,即为造反,格杀勿论!”
瞬间,几十个神策军从龙椅后面的两个小门里冲了出来,大臣们也顾不上再拉路随,有些开始往门外夺路而逃。
可大殿门就那么宽,向里冲的兴庆殿龙武卫,向外杀的神策军,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刀剑无眼。
本来就惧怕神策军的龙武卫一下忘记了抵抗,白白被砍死了好几个。
“住手!大殿之上,岂容尔等放肆!”
苏元枫突然出手,抢了把刀,一脚将那神策军踢出去,撞在柱子上。他的行动鼓舞了殿上的武官们,一时间都冲去抢神策军的刀。
不管怎样,这个时候有武器在手,多少还能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