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一步挡在的中间:“尤其是?现?在一根手指就把你揍得灰飞烟灭的时候——你这只早该被祓除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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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昏过?去,但要?在持续不断的剧痛里保持清醒几乎要?耗干你的体力与精神。
活生生的肉被两面宿傩嚼碎了?咽入腹中,血肉模糊的伤口也一直血流不止。
不幸中的万幸是?你掉进了?草丛,落地时头腹内脏都安然无恙。但很快杂乱的草叶就开始刮擦刺痛你的伤口,剧烈的疼痛中又掺杂上了?蚂蚁啮噬般的痛楚。
你恍惚想起自己当年把禅院家?的小少?爷按在树林里的荒草地上欺负……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报应。
有脚步声靠近,一直到耳边才?停下。
你勉强睁开眼?,认出了?这双套着足袋的脚和往上的长?袴——几个小时之前这双脚还嚣张至极地踩过?你的脑袋。
禅院直哉找到了?你。
他蹲了?下来,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脸,你却只能不管不顾地抓住了?他垂落的衣摆。
找到你的人是?他,你能求救的便只有他。
“……救我。”
你不知道?他会不会救你,只能祈祷在看?着你死和留你活下来慢慢报复之间禅院直哉能觉得后者更有一些吸引力。
“具一郎……他的人做的?”
这大概是?在问你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你轻轻摇头,又不知该不该:两面宿傩像掠夺祭品一样吃下了?你的肉,但把你扔下去的却是?禅院具一郎,让你失去咒力的又是?禅院直哉自己……真算起来谁还没有份了?。
但最要?紧的不是?伤口。你伸手摸向了?腹部。
“咒胎……”
禅院具一郎利用诅咒在你体内种下的咒胎。
依照两面宿傩所言,这个东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飞快地长?大,很快就会开始渴求咒力。
到那时你要?是?还被封锁着咒力,就会被未成型的怪物穿肠破肚地杀死。
“没有咒力我马上就会死……”
你死死捏着他的衣角,失血过?多的身体一阵阵地发冷。
“求你了?……把咒具解开吧……”
你知道?他并不信任你。
解开咒具,意味着重新落入被你用红绳结下的契约单方面控制的境地,即使禅院直哉未必希望你死也可能因为这一点而不愿为你释放咒力。
所以你只能再放弃一些东西?。
“……我会帮你把手上的‘结’也解开的。”
几?个月前?,她从摇晃的集装箱内醒来。
捆绑在身前?的双手是唯一探索周围的工具,顺着坚硬的铁皮,她摸到一只仓皇缩回的赤脚。
——女人。
惊恐无助的,说?着不?同语言的,整座集装箱的女人。
那?是一座将?人贬低为牲畜的地狱。海风与日光从破损的孔洞缝隙间漏进来,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锈味,在日以继夜的晃动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加倍放大了眩晕感。绑架,拐卖,寒冷,饥饿,潮湿,紧接着是对尊严与体面的彻底剥夺:没?有任何行动自由,只能光裸着下身……挣扎,排泄。
脏污,恶臭,直到崩溃的哭嚎终于被绝望的死寂重新?笼罩。
不?知多少天后,心智恍惚的人牲们在撞击的巨响中惊醒。脚下忽然陷入久违的平稳,短暂的寂静里滴进了一隙阳光,光斑一瞬飞跃过整座铁皮牢笼,短暂得像是道刺目的幻觉。
码头,陆地,货车。
老旧的仓库,卷土重来的黑暗,含糊不?清的咒骂声。
几?个男人举着高压水枪打开了禁闭多日的箱门。像被铁棍迎面捶打戳刺,无止尽的钝痛径直侵袭至内脏,哪怕早就?连哭喊都没?了力气?也被生生逼出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