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敏和不悦道:“那也不能乱跑!”京墨含混地应了一声,一副敷衍样子,看着是想说下次还敢。他扶着门框走出殿外,四下看了看,旋即将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叶宛童和方雨惊这时候才追出来,问怎么了啊?“雨惊,手电。”方雨惊把已经快油尽灯枯的小破手电递给他,京墨按着开关往那边儿一照,微弱的白光下出现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几点了?”他问。傅敏和看了看手机,说正好九点。叶宛童往他那儿看了一眼,说:“你手机还有电啊?”“也快歇菜了。”傅敏和摁亮屏幕给她看,然后和方雨惊一起上前把那个大箱子搬进殿内。这回他们运气挺好,刷物资直接刷脸上了,傅敏和从箱子里翻出一堆食物、水、装备,甚至还有枪和子弹。他欸嘿一声,说这回赚了。男人骨子里都喜欢热血和刺激的东西,他和方雨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枪,一人一把拿着研究,啧啧说小别致可真东西。叶宛童没兴趣,自个儿拿瓶饮料搁周围瞎晃荡,眼睛直瞅着头顶的神像上看,都快给头顶看出个洞来了,京墨忍不住问怎么了?“那地方有光……”叶宛童仰头往上看,“真有,就在中间那个的手里。”京墨不像傅敏和,傅敏和跟叶宛童那是随便一点儿小事都能掐起来,活像俩小学生。而京墨要成熟得多,当叶宛童一而再再而三说有光的时候,他绝对相信。京墨在井里也见过不少有阴阳眼的,但最多也就是看看鬼,但叶宛童和他们不一样,那一眼连人啥时候死都能看出来,没准真看见什么了。“哪只手?”叶宛童转过身以神像站立的方向比划了一下,然后抬起右手:“这只。”话音未落,她身边的京墨就一跃而起,一手抓住岩壁上的壁灯,一手按着墙,像只灵活的豹般一荡,眨眼之间攀上了更高处的墙壁。青年灵活的身形在玄蓝色的穹顶间穿梭,站在底下的叶宛童看得呆了,嘴都忘了合上。片刻后,京墨攀着烛阴的龙角跃到神子的衣襟之间,抓着突起岩石雕刻而成的长发下滑,一把抓住他腰带上的红色宝石。“这边?”他指着神子的右手道。“对。”叶宛童点头,“你小心点儿啊。”可不得小心点儿吗,这穹顶最高的地方离地面快有十层楼高,掉下来那都不是半残的事儿,直接就过去了。这边傅敏和和方雨惊还在对着把□□啧啧称奇,那边京墨和叶宛童已经一刀撬了神像的墙角,从人家手里顺了点东西走。傅敏和跟方雨惊是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吓住的,还以为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去找京墨和叶宛童,结果一转身就见那俩活宝在乌蒙蒙的灰尘里面对面蹲一起,盯着地上一块巴掌大的玩意儿看。京墨从神子手里顺下来的东西有成年人巴掌那么大,呈半透明状,通体血红,在强光的照射下能看见内部有缓缓流动的液体。里面的液体瞅着反重力,拿在手里也不往下流,反倒以一个缓慢的速度不停地朝四周发散流转。两人凑上去问:“什么啊这是?”京墨摇头,叶宛童道:“就是这玩意儿一直在发光。”就算其他人看不见光,但这会儿真看见了怪东西,也不好妄下定论,问:“什么样的光?”叶宛童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绞尽脑汁地想形容词,看得一边的傅敏和跟方雨惊的表情都跟她一起复杂了起来。过了半天,傅敏和一巴掌拍她后脑勺上,说你到底想好怎么说没?还研究生呢,你到时候怎么毕业啊你。“你他妈才毕不了业!你一辈子写不出论文!”叶宛童回骂道,然后空出两只手凌空在那玩意儿上比划了个圈,“就这种,圆圆的,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的光。”她盯着那东西一个劲儿看:“底下是金色的,但是边缘又是那种,红橙黄绿啊那种,五彩的……”这形容傅敏和听了都无语,阴阳怪气道:“佛光可真刺眼啊。”他本来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叶宛童一听,我操一声猛拍大腿:“你他妈怎么知道?!这真的就像那个金顶上的那个佛光!”所谓佛光,其实是一种自然现象,说白了就是日晕。当阳光照在云雾表面,经过衍射和漫反射作用,云层中的细小冰晶和水滴就会形成独特的圆圈形彩虹,本质上就是阴沉天气时,强烈阳光照射云雾表面后形成的一种衍射现象。但是吧,这地方一没阳光二没云雾,能看见“佛光”还真就挺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