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岁月以来,它一直被困在这具腐朽的骸骨中,无法挣脱。
而道体的血肉,可以让它重塑肉身,重获新生。
它从沼泽中爬出,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腐臭沟壑。
战魁城千里之外,一个独行的老者停下了脚步。
他穿着一袭破旧兽皮衣,身形佝偻,须发皆白。
看起来,就像荒原上随处可见的落魄散修。
但他脚下没有影子,血月的光芒照在他身上,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落在地上。
他嗅了嗅空气中的寂灭气息,然后笑了。
“那柄裂天斧被人拿了。”
“刀也醒了。老龙蜥那蠢货只知道进化,尸魔那废物只想要肉身。”
“他们都没搞明白,九柄封印之兵同时苏醒意味着什么。”
“宿主的九缕残魂马上就要重组了。当年兵主以自身脊骨为祭才将他斩成九段,如今九兵齐聚,宿主将重现世间。”
“这才是九黎祖域真正的秘密。”
他慢悠悠地朝战魁城方向走去,步伐看起来缓慢,每一步落下却跨越数十里。
他要去看看。那个能拿起裂天战斧的人。
他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一个能打破僵局的人。
……
战魁城,城主府密殿。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战魁坐在张远左手边,铁山、血锋、炎翎、荒岩依次排开。
玄无道负手站在张远身后,灰衣垂落如一片凝固的暮色。
张远将裂天战斧横置于桌前。
斧刃上的暗红纹路,正以某种奇异的频率明灭不定。
这不是斧灵在沉睡,是它在共鸣。
与远方的某柄封印之兵共鸣。
“刀醒了。”玄无道开口,“在下能感应到。赤荒域深处,那柄刀的封印已彻底消散。刀灵完全苏醒。”
战魁眉头紧皱看向张远:“大人,您说玄金域主会带那柄封印之兵来,现在刀醒了,他……”
“他带来的大军全灭。”玄无道的声音平淡如常,“刀灵苏醒后第一件事便是收割所有靠近祭坛的生命。”
“玄金域主只身逃脱,黑岩与炎狱两位城主被一刀斩杀。被斩杀者全部化为刀灵的傀儡。”
“那柄刀与裂天战斧不同,它的封印已经完全解开。它现在是无主之兵,也是最危险的猎杀者。”
密殿中安静了整整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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