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的作品在二楼的独立展区,是一组题为《安第斯之夜》的油画,一共五幅,画的都是南美的夜色。
库斯科的星空、马丘比丘的剪影、的喀喀湖上的月光。。。。。。
霍可可站在第一幅画前,看了很久,这幅画她很熟悉,在库斯科的时候,星海画了三天,画的是他们一起看星星的那个夜晚。
画面上,夜空占了三分之二的篇幅,银河从左上角斜贯下来,星星密得像撒了一把盐。
画面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人影,背对着观者,仰头看着天空,那个人影穿着外套,一件明显偏大的外套。
霍可可认出来了,那是她的外套。
不,准确来说,是星海的外套。
那天晚上她把外套穿走了,星海穿着薄毛衣陪她在风里站了半个小时,没想到他把这个细节画进去了。
“可可,这幅画。。。。。。画的是你?”霍美琪站在她旁边,也看出来了。
“是吗?一个背影而已。”霍可可淡然摇头。
“但那个背影怎么。。。。。。”
“只是一个背影。”霍可可打断她,语气平静。
霍美琪看了好姐妹一眼,没再说话。
此时,星海从展厅另一端走过来,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打理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吃饭时正式了很多。
“可可,你来了。”他碧蓝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亮了下。
“嗯,恭喜你,画得很好。”霍可可冲他微微点头。
星海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温和而克制:“谢谢你能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礼貌的距离,不远不近,霍美琪站在旁边,忽然觉得有点心疼星海。
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可可现在的状态,像一扇关了一半的门,不是关上了,但也不是敞开的。
她不知道星海能不能推开那扇门,但她知道,这件事,只有可可自己能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