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在各自的家中沉沉熟睡,并不知道镇魔卫和官兵已经进了村。
镇魔卫与官兵进村的时候,动作很轻,基本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查妓佑与包衣金的家,在村子前半段的左右两侧,相隔不远。
挨着他们家的,还有十来户人家,墙挨着墙,屋檐连着屋檐。
村长家则在村子的后半段,靠近那棵老槐树,是三个人中距离最远的。
可君无邪却第一个抵达。
他站在村长家的院子前时,周小旗与驻军都尉还没有走到各自的目的地。
院门是旧的木门,门板上还贴着去年的年画,已经被风雨褪成了惨白色。
叩叩叩。
君无邪上前叩门,三声,不轻不重。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汪汪汪的犬吠声,一条狗叫得又急又凶。
但却没有人回应,只有那条狗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警告,又像是慌张。
“村长在家吗?我是镇魔司的镇魔卫,今日前来查案,请村长出来一见。”
君无邪继续敲门,这次声音提高了一些,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同一时间,周小旗与驻军都尉也各自抵达了目标房屋前。
周小旗站在查妓佑家的院墙外,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急着敲门。
驻军都尉站在包衣金家的门前,手掌按住刀鞘,同样没有动作。
这是他们权衡之后的选择。
如果同时敲门,万一三处同时爆发战斗,自己这边撑不住,那可就麻烦了。
得给元初留出时间,让他能尽快赶来支援。
周小旗与驻军都尉不是怕死,并非担心自己的安危。
而是村子太大,住户几百户,一旦自己这边牵制不住妖邪,妖邪冲向其他村民的家,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村长家。
经过君无邪三次叩门,伴随着院里那条狗持续不断的狂吠,里面终于响起了开房门的声音。
“谁啊,大清早的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一个老年妇女的声音,懒洋洋的。
听上去像是刚从梦里被硬拽出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埋怨和不耐烦。
“镇魔司办案,速速开门。”
君无邪的语气比之前冷了三分,不再温和。
连续数次敲门,院子里狗叫成那样,就算睡得再死,也应该早就醒了。
况且,他基本断定村长有问题。
只怕自己刚靠近这里,村长就已经察觉到了。
直到现在,他才让自己的妻子来开门,这本身就藏着猫腻。
君无邪将感知和耳力提到了最高程度,一缕缕气息散开,时刻关注着整座院子周边的每一丝动静。
村长会不会跑,他不知道,但必须防着。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越来越近,很快来到了门后。
紧接着是木闩在槽里发出沉闷摩擦的声音。
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晨光涌进去,照亮了一张老妇人的脸。
她看上去五十六七的模样,脸上有不少皱纹,头发已经花白,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睡眼朦胧,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打量门口的君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