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舒这会儿,的确没有欣赏的心情。
她看见,他的肩,他的背,他的腰部……都分别有小片面积的郁紫色淤青,色深,在他本就白得晃眼的皮肤上,不断挑战着她的视觉神经,看上去触目又惊心,时舒因此倒吸了口凉气。
时舒垂下视线,没有再继续多言。
她拍了拍他坐着的休息椅,又继续吩咐:“趴着。”
他这回倒是听话地转了个身,乖乖地趴下了。
他个子高,一张休息椅载不住他的长身,他的腿悬空挂着,长长一截,那种感觉应该是需要身体的力量支撑的,没那么舒服,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仍依靠骨骼和肌肉的收缩张弛,默默地发着力。
知道他这害羞腼腆的性格,大概在她面前脱掉上衣,只穿着一条游泳裤,已经是他最大的接受度,时舒也没有再过多戏弄他。
她没说话,起身往他腿部垫了张软椅,让他能够趴得舒服一点儿。
他接收到她的好意,惶恐又有些惊喜,且道一句:“谢谢您。”
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时舒有些动容,唇角轻轻一扯,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取了条干燥的毛巾压在他的淤青处,然后,手附在毛巾上,隔着毛巾的厚度,动作轻缓地给他按揉着。
每一处。
从肩到大腿。
手指的力道刚落下时,他的身体就很明显地僵硬了下,她揉到哪儿,他就僵到哪儿。
不是隔了条厚厚的毛巾么?
他的身体真敏感^o^。
时舒想。
为了很好地分散他的注意力,时舒这才松了口:“嗯,你继续说着,我在听。”
她手中的力道,仍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徐欥说,他与陈卓白原本没有什么交集,但他的游泳教练陈运教练是陈卓白的父亲。
他原本在几个项目中平衡训练节奏,但陈教练说服他要把重心从别的项目转移,全身心投入到游泳训练之后,他就停止了别的项目的训练。
总有取舍。
他说,他并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
不一会儿,酒店的客房服务送来了时舒需要的热敷包。时舒看了看,问:“这个怎么使用?”
徐欥原本松松垂着的肘部屈起,一副顺势起身的打算:“还是我自己来。”
“别动。”时舒拍了他的肩一下:“你继续说。”
她的力道不重,但也不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