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官杰一直没有回来,小张是贺南齐暂时安排过来替他开车的司机。贺南齐冷冷抬眸,语带讽刺问:“你这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给我送鸡汤?”乔希脸僵了僵:“咱俩几乎一块长大,我替你送点鸡汤过来还犯法了不成?”“不必了,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贺南齐漠然的拒绝了她的好意。乔希不死心,兀自给他乘了一碗:“你尝尝嘛,味道真的很不错。”“不想让我高空抛物的话,现在提着你的鸡汤从这里出去。”贺南齐的警告,提示了他的耐心有限。乔希终于被激怒了,她愤怒的将一碗鸡汤扔到了桌上:“贺南齐,你不要太过分了,好歹我现在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妻子给自己的老公送点鸡汤怎么了?”“呵。”贺南齐冷笑:“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他缓缓从大班椅上起来,一字一句纠正乔希的言辞:“妻子这两个字,跟你没有关系,我贺南齐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那便是顾槿妍,不想自讨没趣,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他想打击乔希。他也确实做到了。只是乔希被打击了也不想让他好过。她同样讥讽的冷笑:“你再不承认我,我在法律上也是受保护的对象,而她,算个什么东西呢?”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走了。贺南齐将她留下的保温壶直接扔进了垃圾筒。吃定了他不会不顾忌老太太的性命是吗?他贺南齐被谁威胁也轮不到她乔希!将桌上的一摞文件合上,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步出了盛世大厦。贺南齐没有回到他住的临水佳苑,而是回到了贺家大宅。深夜十一点,他径直到了二楼一间封闭了很久的屋子。这间屋子几乎快要划为贺家的禁地。推开一扇厚重的门,看见一间老式书房,这间书房便是他爷爷用了几十年的。因为老太太一直替老伴留着,也下过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去动她老伴的东西,因此这间屋子才一直闲置着。但其实,不久这前,贺南齐已经进来过。他轻车熟路的拉开书桌中间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本毛姆的《无声的掘墓者》。翻到他的女人绝对不可以在外面流浪贺南齐兀自判断了许久,也理不出一丝头绪,等到天亮时,他拿着照片来到了仁信医院。贺老太太是醒着的,贺南齐踏进病房时,她正目光呆滞的凝视着窗外。那悲凉的神情令贺南齐不禁难过,他清楚奶奶这些年来等待爷爷的心情。就像他,等待着她回来的心情……“南齐来了。”听到脚步声,老太太回过头,嘴角努力的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贺南齐拉了把椅子坐过去。“年纪大了,睡眠也不好了,现在已经分不清白天晚上了。”贺南齐手伸向西装口袋,摸索了片刻,毅然拿出了那张照片。“奶奶,你看一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老太太目光缓缓落到孙子手里拿着的照片上。原本憔悴的神情忽尔激动的不能自控:“老头子,我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