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准备替北柠擦擦脸,这样才能看得比较清楚。司徒瑾权骨节分明的手,触到北柠脸上的痒痒肉。北柠睡梦里笑了笑。司徒瑾权触电一般,将手收回。这是,柠儿!北柠睡得很不安稳,眼见着要醒了。司徒瑾权生疏的将北柠抱在怀里。像是小时候那般抱着他,哄她睡觉。手上一下下的拍着。北柠在司徒瑾权身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窝在他怀里,继续睡着。体检屋里的动静,聂总管赶来伺候,看见司徒瑾权一脸和善的抱着,北柠。聂总管还有些害怕,也不知这长公主死了没,是不是成尸体了!司慕:初见“皇上!”“嘘!”司徒瑾权伸出一根食指,做出一个小声的动作。眼睛从没离开过北柠,对着聂总管吩咐道:“告诉外面的人,再敢吵了长公主睡觉,朕要他的脑袋!”司徒瑾权说完,手上又哄着北柠睡觉。温柔和狠历,像是两股无法交汇的河流,可出现在司徒瑾权身上却又那么和谐。聂总管擦着额间的汗,佝偻着半个身子,领旨准备退出去。又让司徒瑾权叫住说道:“拿个毛巾打盆温水过来!”司徒瑾权拿着沾湿的毛巾,一点点的替北柠擦着小手。油腻腻的,水面上都浮出一层油了,司徒瑾权也不嫌弃。拉着北柠的手细细的擦着手指缝都没落下,自言自语的呢喃道:“你可真贪吃两盘点心,自己都吃光了。”司徒瑾权替北柠擦干净,蹑手蹑脚的将人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之前,司徒瑾权拿着手掌对着北柠的身高量了量。“小时候是一个半,现在是八个手掌长,你这些年都长哪去了。”司徒瑾权替北柠盖上被子,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北柠的睡颜。北柠年纪小,看不出什么。司徒瑾权只觉得北柠皮肤嫩嫩的,长得很是娇俏可爱,特别是她眼尾朱红色的泪痣。让人很想保护她。看着北柠睡觉的模样,司徒瑾权有一种回到十一年前的错觉。那个时候,他也是个孩子,他的世界还没有那么多黑暗。其实每天也可以说是过得很开心。他也有过单纯美好的时候。可惜了,他的单纯早就已经被皇城的黑夜染脏了。司徒瑾权蹙着眉,没在想,以前的时候。等了十一年刚见到北柠的激动好笑慢慢的淡漠了。现在更多的是回归理智,独自在深宫这些年,已经将他折磨淬炼得不人不鬼。他也不是从前的他了。御书房外吴玉听见北柠在这里,特意过来将人抱走,免得打扰皇上。司徒瑾权知道有人要进来,“簌”的一声,从床榻边站起来。离北柠离得远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吴玉进来的时候正看见皇帝正襟危坐的黑着脸,在龙椅之上批阅奏折。吴玉见皇帝脸色不好。听闻这当今圣上,年纪轻轻手腕狠历吴玉连忙跪地请罪:“老奴失职,没有照顾好公主殿下惊扰了皇上,请皇上赎罪!”司徒瑾权没说话,只是眉间轻蹙。摆摆手道,没计较让吴玉将人抱回去。司徒瑾权这床,北柠睡着舒服。吴玉将人抱走了,北柠都没有醒!吴玉见司徒瑾权脸色越来越不好。不免加快了脚步,赶忙回慈宁宫!其实司徒瑾权脸色不好完全是因为他一直以为,北柠是他的。可吴玉这一出现,明显就替北柠画好了界线。“你们这是干什么?”司徒瑾权一抬头看见聂总管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抱着一床被子。“皇上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奴才这就替皇上换了!”“滚!”北柠让吴玉抱回去,这一路颠簸,刚出御书房就醒了。看见自己在车上一脸迷糊道:“吴玉,下学了?我怎么回来了!”吴玉替北柠整理着身上的道袍说道:“小姐,您可真胡闹!怎么藏到皇帝床上去了!”“床上,我明明是睡在床下的。难道我梦游又自己爬上去了!真是罪过罪过!”北柠想着自己不小心爬上了皇帝的床,居然没有让他一剑刺死,死在他的龙床上。想来这个皇帝也不算坏人。北柠想起自己今天下午在御书房偷点心的时候。隔着屏风,看不清楚他的脸,可依稀能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身上穿着五爪龙袍。想来他就是皇帝。看来父皇说得也不一定对,也不是每一个皇帝都那么肥头大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