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北柠,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像是烟花遇上火一样,在两人面前炸开。北柠和“君临渊”都愣了一下。“君临渊”来时见过北柠的画像,这双眼为何如此熟悉美,的确很美。只是美人画人画皮难画骨,画颜画眉难画眼。如今见到真人,却发现那画像,画不出北柠十分之一的神韵。特别是北柠的一双眼睛,清澈干净,似是一眼能看见底。很是轻易的便能洞察到你的心底,当她来到你心房门前,敲门时。你在发现你的心,这是被偷了。北柠的这双眼睛太眼熟了,像是见过!午夜梦回,流转千万次,魂牵梦绕。如今终于是在这里见到。两人四目相对,目光流转,透过瞳孔像是跨越了千万年的时光。时间像是停住了一般。两人看着对方都看的出神。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倒是显得有些失礼。更加像是“君临渊”因北柠美色,而一时难以自拔。司徒瑾权的脸色不是很好,确切的说他对眼光落在北柠身上的男人都不会太友善。不然当年的君临渊也不会被提前送回去。原先司徒瑾权找了借口将君临渊提前送回去,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今日见着他看北柠的眼神,当真是没有冤枉他。一旁的聂总管,知晓这里面的渊源,捏着嗓子,暗暗提醒道:“请东洲太子落座!”聂总管太监的声音尖锐,直接从北柠和君临渊,两人中间穿破。“君临渊”知道自己失礼了,回过神来倒是不觉得尴尬。在司徒瑾权凛冽的注视下,“君临渊”还能十分自在的和北柠打招呼,说着:“慕权歌,好久不见。”北柠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气质。司徒瑾权像是高坐殿堂的君主,俯瞰民间百姓,欲揽天下入我怀中的霸气。而面前这人,更像是从高座上下到民间,骨子里透着肆意自在,还有十足的自信,以及随时能够回到巅峰的实力。即使他将自己打扮成一副书生模样,也盖不住她的。不得不说,这双眼睛的确是很特别。特别的,熟悉!也正是因为这双眼睛,北柠十分确定,面前这个人不是君临渊。君临渊是躲在书堆里长大的,身上墨香浓郁,更加不会丝毫不避讳的,看着别人的眼睛。他眼眸里的那份自信和不羁,是半点都藏不住。“君临渊”这次来时和上一次的情形完全不一样。上一次他是质子,这一次他是上宾。就坐在北柠对面。东洲土地松软,盛产果蔬。东洲子民的性子也和他们的土地一样,松软。一向是以和为贵。只是安逸久了,骨头多少是有些软了。寻遍整个东洲上下,也找不出第二个,面前这位“君临渊”北柠到底是尊亲王府的嫡长女。自小也是让慕臣雄抱在怀里,骑在马背上,读着兵书长大。对慕族和北疆对着恩怨已久。北柠对北疆的很是了解。可能是深埋在血液里的家族信念。北柠可以确认面前这位“君临渊”就是北疆人。听闻江湖上有一种易容术,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声音容貌。看来面前这个北疆人今日是冲着他来的。亦或是冲着她,尊亲王府嫡长女的名号来的。如此便是来者不善了。“君临渊”就坐在北柠对面。他清楚的看见北柠眼神的变化,从先前的漠然,到现在满眼皆是防备。想来是看出他是北疆人了。其实这是寒沐泽故意的。君临渊虽然在这里做过质子,但是他这书呆子为人低调,很少与人有交流。时隔两年他再入盛京,真正的君临渊到底是什么性子,全部凭他的喜好。东洲被打压久了,骨子都藏着奴性,一时半会是洗不掉的。先前寒沐泽一个人带着一柄弯刀入东洲皇庭商议同盟之时。东洲对南国满是畏惧。明知只有同盟才能不被南国蚕食,居然还唯唯诺诺满是犹豫。在寒沐泽的一番劝说之下,东洲的确是心动答应了。却依旧畏惧南国。居然迂腐的提出要私下里偷偷同盟。这种不明不白,一点不磊落的关系这种偷情的事情可不是他寒沐泽会做的。他寒沐泽就是强抢民女也要大大方方招摇过市,天下皆知。寒沐泽见着东洲这软糯没骨头的样子,转头直接劫了君临渊这个当朝太子。拿着他的所有印信大张旗鼓的入盛京。他就是要替东洲昭告天下,他们找到一条更粗的大腿,最少比南国皇帝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