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我活着回去,总有一天能查清楚谁是我的仇人,将其手刃之。后来才明白那是个多么天真的想法,在那深宫中,没有靠山,不受宠爱的公主,有什么本事报仇?别说报仇了,就是查找真相都十分费劲。”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仇人的监视下,对方玩弄我就如同戏弄笼中的鸟儿。高兴了逗一逗,不高兴了饿两天,看得不顺眼了就送走。”
“更可笑的是,对方站在我面前,亲口承认安排刺客的就是她,我也没办法伤害到她半点。我那父皇根本就不念及旧情,听了我所说的真相,不仅不安排人查清楚当年的事,反倒是听了那人的话,直接将我送去了和亲。”
石凳上,坐着一位年华已经不再,满脸风霜,穿着破旧的女子,她嘴皮没有血色,甚至有些干裂,脸颊的皮肤也很粗糙,可看出她生前所在的环境不好,一定是经历过风吹日晒。
“那时我才明白,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父皇是不可能帮我的,帮我就会得罪陈夫人以及她背后的陈家。况且,陈夫人还孕育有他最满意的继承人。陈夫人是世家贵女,我的母亲确实是原配,然而商户之女的身份,即便前期给予过他支持,又算得了什么呢?他要真的重视我母亲,便不会任由我被陈夫人欺负了。”
“即便被送去和亲,我还是不甘心这样的结局。在草原上,我和那里的人习武,让身体变得强大,酝酿着有一天能回去杀掉陈夫人。”女子说到这里笑了下,笑的有些绝望,“最后死在乱箭穿心下,连陈夫人的衣角都不曾摸到。”
“其实我知道会失败,可不去做这件事,将一辈子都不得安宁,我让母亲哥哥嫂嫂失望了,没能给他们报仇。”
“所以,你的愿望是?”千雁询问。
女子本有些茫然呆滞的眼神突然恢复亮光,充满希望地望着千雁:“报仇!”
“帮我母亲,哥哥嫂嫂,还有家中的那些仆人报仇,杀掉陈夫人。”话到这里,她握紧有些粗糙的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帮我教训叶恭,也就是那个完全忘记我娘将所有家当交到他手里,支持他打天下的父皇。他不喜我,可不应该知道我娘和哥哥是陈夫人安排人暗杀的真相,什么都不做,连生气都没有,他真的就是责怪陈夫人的话都没有!我太恨了!”
至于怎么教训,女子没有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她的认知中,叶恭是皇帝,高高在上,身边有无数人保护,能给对方一個教训已经是很了不得。
千雁还要帮她杀陈夫人,以她的身份处境,单是杀陈夫人一个就很难了,所以要将更多的机会留在杀死仇人这里。
“好。”
隐约间,千雁总觉得这剧情有些熟悉,很快想起了曾经有一个位面拍摄过一部电视剧。
原本要跳下许愿井的她,突然回头看向石凳上的女子:“我多问一句,你大哥叫什么?”
“叶帜。”女子不明所以,还是回答。
死里逃生的大公主(2)
叶帜?
名字都对上了,但剧情要熟悉不熟悉的,和之前那个剧本,那个世界的历史好像有所不同。
还没有到那个世界,她暂时不多想,跳下许愿井。
不知道以许愿空间女子一半灵魂的力量,能支撑她回到什么时候。
对方只是個普通人,又在那个世界活了几十年,能回到什么时候她无法预料。
当然是越往前越好,希望对方的执念够深,灵魂力量强大一些吧。
……
“娘,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看看阿帜怎么样了?”
“帜哥还发着烧,一直昏迷不醒,他腿上有伤,背上和腹部也有伤口,小妹去找草药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要不是只有小妹跟大夫学过,认得草药,她也会帮着去找。楚正宜不断抹着眼泪,却不敢哭泣出来,脸上的眼泪被擦了一遍又一遍,本就不怎干净的脸,现在都看不出来本来的面貌。
“帜哥额头烧得吓人,我怕他熬不过今晚。”
话到这,楚正宜终于是控制不住低泣出声,任谁遇见丈夫眼看快要不行的事情都没办法控制住心中的难过。
更难的是,他们现在躲避在一个山洞里面,外面那么危险,根本不敢暴露行踪看大夫买药。
“早知道如此,我们不该回去。”靠在墙壁边上,浑身也很狼狈的焦静珠垂泪,“正宜,是有人不想我们回去,我什么都不争,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就算是这里也不安全,他们迟早会反应过来找到这里。”
焦静珠伸手,让楚正宜将她扶起来,她挪到叶帜的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眼神痛苦:“正宜,我们必须要有人活着回去,才有机会查出来是谁在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