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哔,起泡了!家里有烫伤膏吗?”不知道,外头那个人是蒋孝期吗?周未想有人帮他确认下。他扭着挣开手腕,外面传来咔哒一声门锁关合的轻响,周未一震。他追出去,玄关那道幻影已经消失了,像一场幻觉。周未随手拎了只半满的垃圾袋,鞋也不换就去开门:“我去丢垃圾。”他追到院子里,看见那道立在小路上的身影,真是他,不管哪个角度,他都太熟悉了。小七跟着从门缝里挤出来,跃上院墙,唔喵~蒋孝期身形一顿,跟着转过头。周未赶忙把垃圾袋丢进院外的垃圾箱里,那什么我不是来追你求你留下的,我就是出来扔个垃圾……你要是有话对我说……周未突然想起什么,扯下身上的围裙卷在手里捏紧,布料擦破了手上的水泡,疼痛钻心。周未想开口叫住他,当面问问那句“等一年”还算不算数?要是还算数,他也不是不能等。转念又想,我现在,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了,还是算了吧,不是一路人,别连累他……这个时候黏上去,他会怎么想我……蒋孝期站在小路上,晕黄的灯光罩着他,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他转过头看见周未将那个袋子丢进垃圾桶,果断得丝毫不留恋,像是决意抛弃一段过往。他想起刚刚看到的情景,两个人身上穿着情侣围裙,一黑一红,裴钦身上的小熊举着一束玫瑰,周未站在他身边时,他围裙上傲娇的小熊背过脸,一手却伸向背后去接那束玫瑰花,恰好组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他嫉妒得要疯,“你好歹也做做样子,在爷爷面前别让人家太难堪了,”姬卿修整精致的指尖拨弄着周耒房间那盆银皇后宽大舒展的叶片,显然自己也没当这句忠告是个事儿,“穷寇莫追,他输了二十年想翻身没那么容易,你大可以赢得好看些。”自从周未换周回,姬卿的心情大好,白天在公司里女王般挥斥方遒,晚上回家还有心情扮一扮贤妻慈母,周回似乎对她十分敬畏。周耒从母亲手下将那盆植物解脱出来,抽了张湿纸巾擦拭它的叶片。这盆银皇后是周未送给他的,忘了是哪一年,兄弟俩单独在家,翻出旧碟片看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的主角总是随身带着一盆植物,据说它没有完整的根系,四处漂泊却依然努力汲取养分蓬勃生长。周耒觉得它很酷,说想养一株,然后某天放学回来桌上就真的摆了一盆,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却一眼就认出和电影里的植物一模一样。“……虽然他回来得早了点儿,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姬卿兴致不错地继续单口聊着天儿,“一个小市民家养大的崽子,眼界统共门框那么高,何况他还是给穷宠富养的,身上一堆见不得人的毛病,连自己爸妈的老骨头都磕……”“你说什么?”周耒突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姬卿。姬卿顺嘴说着,被突然一问有些茫惑:“我说,那个陈展飞人品不行,连他爸妈的卖命钱都骗——”“不是这句,前面。”“前面什么,小市民?”姬卿面上略有警惕,松懈的表情绷紧些,“那天你不是也见过了吗?他就在那种家庭里长大的,二十岁了连个护照都没办过,飞机也只见过天上飞的,吃个金箔冰淇淋都怕得要命,以为吞金会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