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盯着他的脸,嘴巴张成O型。
步六孤瞅着她那花痴模样,并不意外。
他生前即如此,因着讨厌去哪都被人这般忘神地盯着,便修行隐世,后为了长生,干脆舍身以魂修行。
只是没想到近两千年后,他也变得如此,情不自禁对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
修了那么多年,白费!
他绕过那服务员,朝电梯厅走去,按了电梯,下楼。
他想,这个朝代也不过如此,除了有电梯,有电灯,有手机,楼盖得高点,人多点,吃的东西丰富一点,没什么好玩的。
他想回昆仑之墟继续去修行了。
避世修行,虽枯燥,但不会莫名其妙地吃醋。
若没来这一趟,他和沈天予仍是挚友。
他也不会说他发疯。
他抬手结印,召唤骞王。
但骞王没给他回应。
步六孤心中微愠。
连这个死鬼也要背叛他了?
他在酒店里待不住,抬脚朝医院走去。
寻到骞王时,骞王正隐在重症监护室那层的走廊深处,那里偏僻无人。
他并不靠近秦珩的病房。
因着他是鬼,阴气重,靠近秦珩,秦珩伤势会加重。
他也不靠近言妍,更不靠近珺儿。
他只隐在暗处,默默地守护着这三人。
三人,一个是他生前的亲弟弟,一个是他生前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的亲骨肉。
步六孤寻到他,嗔道:“你也是傻。言妍早已不是萧妍,秦珩也早已不是你的九弟,轮回数世,几千年过去了,他们对你的那点情份,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只有你还记得。真是个绝世大冤种,大情痴,大傻子。”
骞王扫他一眼,微微蹙眉,“你突然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