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身后的那马车,神情缓了缓,深深吸了口气,双眸有些发烫。
程处默也抱了抱拳:“都说女子分别,恋恋不舍,男儿分别,当是要长啸九州。日子久了,就传成为了男儿不需要这般的嘱托。”
“可道,这些关心,不该是分男女的。”
“更何况,对长辈之分别,再多的唠叨,也是不够的。”
苏定方的眼睛有些绷不住了。
有老泪落下来。
他擦了擦泪花。
点点头。
“太岳此别,比那些世人所求的诗词,更让老夫心中。。。。。。。。。不能承受。”
“杀了这么多人,没想到,老夫还会哭,还能知道这眼泪的滋味。”
“知道了,知道了,老夫先去,在辽东站稳脚跟后,等你们。”
苏定方的鼻子都有些红了。
这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分别司空见惯,远行好像也司空见惯。
可,又得何时有过这样的分别场景呐?
恍惚间,苏定方竟都想起了早就已经过世的老娘。
那是自己第一次去参加义军,老娘依依不舍,把家中不多的鸡蛋,全都让自己带上了。
那份嘱咐,那份珍重,和今日,没有区别。
苏定方拉住了张楚的手。
他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声,说了出来。
“太岳行事,向来周密,全长安人都担忧,可唯独某,一点都不担心。”
“知道太岳定有后手,也有其他的准备。”
“可是。。。。。。。。。太岳,饭,终究是要一口一口吃的,路,也要一步一步走。其实这个道理,本不用我来说。”
“这些年,太岳皆是如此,可是,也万万不要给那些人机会啊。”
“这商税之事,全城怕是都要联合起来,对太岳进行攻伐,太岳万万要当心!”
苏定方望着张楚的眼睛,沉声道。
张楚笑了:“苏公,放心吧,我心中,一切有数。”
“我知道,我知道。。。。。。。。。。”苏定方连连颔首:“可是老夫心中,就是有点放心不下。”
“哎。。。。。。。。。。要不,老夫再晚走几日,等这里的事了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