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这‘增值’二字,如何界定?”
“难道,要全凭商贾自己一张嘴吗?”
“若他们虚报本钱,说进价是九十文,只增值了十文,那岂不是连一文钱的税都收不上来了?”
“这。。。。。。。。。这岂不是要坏了商税的根本?”
王玄策咽了口唾沫。
“是啊师父!”裴行俭连连点头。
“我大唐如今商贾之数,每年都在暴增。”
“这么多账目,太过于混乱,而指望他们自己诚心诚意的计算,压根不可能。”
“别说普通百姓,就是那些高门大族,想要理顺自家的生意,成本盈利到底是多少。。。。。。。。。”
“他们也难的厉害!”
“而且,还要拿出凭证来证明,这。。。。。。。。。。”
裴行俭抿了下发干的嘴唇。
王玄策在旁连连点头。
增值税确实大大保护了百姓的利益,可是,太难了。
按照现在长安府衙的治理要求,无异于让一群大字不识的泥腿子去绣花啊!
根本无从下手!
就连长安三县的户曹,怕是也很难管理,征收。
张楚听着两人的担忧。
饮了口茶。
而后轻轻放下。
“你们能一时间想到这些,很不错。”
“确实是在替朝廷,替百姓,替咱们长安府衙考虑。”
张楚何尝不知道,增值税在后世极好,在大唐若是照搬,定是动荡,乱成一锅粥。
但,这并不是不执行的理由。
任何事在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都是伴随着野蛮生长和质疑混乱的。
“大唐没有完善的户籍和商贾登记制度。”
“更没有统一的账本规范。”
“如果一刀切推行,不用想,不管是谁,第一反省就是为了避税而疯狂做假账,或者干脆转入地下,形成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