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闽州,顾昔来到她给周清一家置办的宅子,敲了敲院门。时值午后,周清正优哉游哉地躺在摇椅上打盹,脸上还盖着一本书。周安打开门,看到顾昔,先是一愣,随即唤道:“顾大小姐,您怎么来了?”“我有事求见周老。”顾昔道。他们能躲在闽州,是有顾大小姐帮忙的,还留了许多财物给他们,所以顾大小姐能找到这里来,周安并不惊讶。“顾大小姐里面请。”周安把顾昔让了进来。周清听到声音,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拿掉脸上的书,问道:“周安哪,是谁来了?”他们在闽州生活了几个月了,生活平静,怕惹出祸端,也不怎么与人来往。周清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过过如此清静的日子。读读书,写写字,偶尔出去闲逛。前两天他还去田里看农户们收割杂交水稻。亩产居然达到了两千斤,实在是匪夷所思。那抽水灌溉的工具更是前所未见,居然无需人力。他对那位年轻的小国师更是无比敬仰。有他在,想必安宁国定会慢慢富足起来,只是不知道他们那位多疑的帝王,会不会忌惮生坏心。“老爷,是顾大小姐来了。”周安回道。听说是顾昔来了,周夫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孩子,你这是从哪来?”周清起身,问道。顾昔行了一礼,直接开门见山道:“周老,我从京城来,今天是来请您出山的。”周清一愣,“出山?老夫不是戴罪之身么?莫不是朝廷也给老夫平反了?”但也不对啊,怎么会让顾昔一个女娃来请他呢?怎么也该是朝廷中人啊。顾昔道:“周老从未做过坏事,何来有罪?如今继昌帝已下台,周老自然可以堂堂正正回京了。”周清震惊:“皇帝驾崩了?老夫没听到消息,那是哪位皇子登基了?”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外界变化这么大吗?有种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顾昔道:“周老,继昌帝没死,只是下台了,那些皇子也没有登基,已被贬为庶民。”“什么?!”周清、周夫人和周安全都震惊无比。“这是,改朝换代了?”周清眼神剧震。顾昔点头。“新君是谁?”既是来请他出山,那新君必然是认识他的,只是派顾昔一个女娃来请,周清有点摸不着头脑。顾昔道:“周老,新君您也认识,就是之前的国师齐大胜。”周清眼前一亮。若说别人称帝,要不要出山他还要考虑考虑。可新君是国师啊,他知道国师心里装着天下万民,定然是个好皇帝,值得他辅佐。周夫人和周安的眼里也闪过激动。之前他们私下还讨论过,这个国家,有了国师才有了希望。没想到,国师称帝了,虽然周清是前朝旧臣,但他心里装的是百姓,并不是愚忠皇帝之人。“太好了,老夫同意回京!”周清说道,然后又对周夫人道:“你们现在就去收拾行李。”他在闽州这些日子,悠闲是悠闲,但他也是个闲不住的人,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心中还是有一番抱负的。顾昔以为周清接受会有一个过程,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受了,心里暖暖的,看来她为这个国家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她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的。“哎,对了,孩子,怎么是你来接老夫?”周清激动完了,才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顾昔嘻嘻一笑:“老爷子,您先躺下。”“躺下作甚?”“您躺下我就告诉您原因。”顾昔是担心吓到他,万一摔伤了可就不好了。周清无奈,只得躺回摇椅。“你说吧。”他心里好奇极了。“很简单啊,我就是国师,国师就是我。”顾昔道。“你说什么?”周清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顾昔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顾昔,就是齐大胜,之前我是为了入军营,才女扮男装的。”周清石化了。也幸好他躺在椅子上,不然真会吓得摔倒在地上。“你你你——你就是国师?!”周清满脸的不可置信。顾昔担心他过于激动,伤了身子,立刻蹲下来,把住他的手腕,输了一些真气进去,助他平复心情。“是的,老爷子,我就是国师,您看,我能凭空取物。”顾昔说完,随手从空间拿了一瓶茅台酒出来。看着熟悉的茅台酒,周清表情变幻不定。他仔细看向顾昔,果然觉得她的眉眼与国师有几分相似。当初在成阳县她还扮过西小哥呢,一手易容术出神入化。见周清半晌说不出话来,顾昔笑道:“怎么了周老?莫不是嫌弃我是个女儿身,不愿意辅佐我了?”周清从摇椅上下来,正准备下跪,被顾昔一把拦住。“周老不可!您是长辈,无需向我行礼!更何况,您救了我父亲,我该向您磕头谢恩才对。”顾昔说完,也想磕一个,立马被周清拦住。“陛下不可!陛下都知道了?”这都称呼陛下了,说明他认可了顾昔女帝的身份。老爷子的接受能力还挺强嘛。“我父亲已经恢复身份,如今就在顾府,等着周老回京呢。”顾昔含糊道。她没有说,父亲的病其实是她治好的,就让老爷子以为,是他的药起作用了吧。周清啧啧道:“难怪啊难怪,你当初极力要为顾家平反,没想到云清这家伙能生出你这么有本事的女儿来,真是天佑顾家,天佑百姓。”顾昔不好意思道:“我也是机缘巧合,得了天神的帮助,才有这等机缘。”对人类来说,超自然的系统可不就是天神么?随后顾昔又后退两步,郑重一揖,诚恳道:“朝中正值多事之秋,昔儿恳请周老出山相助。”周清凝视着顾昔,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虽已年迈,但精力尚足,仍有余力为这江山社稷贡献一份力量。略一沉吟,他缓缓开口:“孩子,既然你诚心来请,我这把老骨头,就再为这天下走一遭吧。”顾昔闻言,心中大喜。:()金手指太多肿么办?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