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有钱,哪儿不能去?非要留在你这破地方,受你欺辱的好?”李照反手收剑入鞘之后,一边走过去把另外一边门给关上,一边嘲讽他道。被讽刺了一番的万俟名扬刷的一下扭头去看她,眼眸里是深沉的黑。门被关了之后,不光是声音听不到了,烟也一道被锁在了门内,只能依稀从门口的温度可以感觉得到书房里的火烧得正旺。这房子建材显然整个儿都十分奇特,这么个烧法,却丝毫没有穿透四墙和屋顶,火势再猛,也仅仅局限于书房内部。“夫君为婴婴着想,婴婴感激涕零。”沈婴婴屈膝一福,继续说道:“但正如李姑娘所言,天大地大,这世界总该有婴婴的一处容身之地,婴婴并非是离了夫君便不能活了。”那厢尉迟双雅还在啜泣着,顾奕竹却是已经和薛怀翻身上了屋顶。万俟名扬发出去的信号烟火叫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需要警醒一点,提防那些不速之客。李照对于万俟名扬递进的情绪十分感兴趣,他就像是快意“那是什么?婴婴,告诉我,那是什么?!”万俟名扬对于李照的打断,对于沈婴婴的漠视,相当之愤怒。他昂着头,死死地盯着沈婴婴手里的那个眼看着就要揭开最后一层油纸的黄色油纸包。李照拢着袖子朝后退了两步,侧眸看着他,没说话。有时候一些话必须由他最在乎的人说出口,那样杀伤力才是最大的。诚然,沈婴婴并不是万俟名扬最在乎的人,万俟名扬只在乎他自己,但万俟名扬一直视沈婴婴为自己的所有物。当一个不配拥有自我意识的附庸开始反抗——那是一场盛况。沈婴婴同李照一道侧眸去看他,微微垂了垂眼尾,轻声说道:“夫君,是你最想要的东西,这里面,是你汲汲营营却又失之交臂的东西。”万俟名扬眸光一亮,在地上不顾形象地朝沈婴婴挪了一步。秦艽此时已经在李照的属意之下拂袖同薛怀等人翻身去了屋顶,他们回眸看了看李照,等李照动身。李照却是不急。她一边拔了从万俟名扬那里抢来的解药瓶塞,倒了几粒解药出来,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万俟名扬对沈婴婴款款深情以叙。“夫君错了,这东西我不打算交给夫君。”沈婴婴微微抬了抬下巴,俯视着万俟名扬,“夫君什么时候把那些握在手上的,有关我我兄长的东西都给我,这东西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婴婴,是什么改变了你?!”万俟名扬怒喝。他喝完,几乎是立刻就瞪向了李照。不作他想,一定是这个张狂的女人。可惜,可惜有司空先生在,李照杀不了自己,可自己同样杀不了她!可恨,可恨至极!“夫君错了,是夫君改变了我,是夫君让我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现在,我只是做回了自己罢了。”沈婴婴一手握着虎符,一手提着裙摆,走到了万俟名扬脸跟前。一旁司空先生握着剑的手腕一横,伺机而动。沈婴婴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她只是走近了万俟名扬,然后在他面前把虎符给拿了出来。“婴婴,可以,我可以把那些你要的给你。”万俟名扬眼中有着极为克制的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