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恍惚的坐了下来,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向了柜子上的相片上。她神色落寞,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偌大的房子中,只剩她一人,怎么来说都显得空落落的。如果……她之前没有做的那么偏激,现在应该不会是这种悲凉的结局吧……可是时间不会倒流,人总要为她之前的所作所为负责,种什么样的因,就结什么样的果,变成如今这样,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祁宋跟着沈辞出了大厅后,想了想还是蹲下身子抱起了躺在窝里没什么精气的布鲁斯,布鲁斯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放心的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祁宋的嘴角难得的露出一抹弧度。沈辞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不怕狗了?”祁宋的脸色一愣,“我……有怕过狗吗?”沈辞的眼神黯淡了一分。“之前似乎有怕过。”祁宋忽然想到什么,“我跟布鲁斯很熟了,所以……可能对其他的狗比较怕,对他就比较信任吧。而且……他今天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对劲,我们需要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沈辞点了点头,无声的去车库将车开了出来。到了宠物医院,医生将布鲁斯抱了进去检查,两人则在外面等候着。沉默片刻,祁宋突然展开了话题。“你刚刚那么做……就不后悔吗?”他的意思很明了,明显指的是他将遗产捐赠的做法。沈辞想也未想道:“有什么可后悔的?”“怎么说也是你父亲给你留下唯一的东西,你就这么捐了,你跟他之间就真的不剩什么了。”“我跟他之间……原本就牵连的不多,何来不剩什么之说,那些东西对于我来说也只是身外之物,我在乎的东西,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他转过了眸子,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祁宋看,眼神中带有若有似无的试探。祁宋不自觉的将眼神转向一边,不是很想跟他对视,“是什么?”“还用问吗,不是只有你么,二叔。”祁宋缓缓抬眸,这双深情地眸子……表面上是在看他,可事实却……很好,谢谢关心其实他原本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这种通过他去看另一个人的感觉……让他感觉心里很膈应。原本不该有这种感觉,可是……内心深处却引领着他对面前之人产生一种不可控的感觉……他至今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只是越发觉得自己不像当初他刚回沈家时那么抵触仇视了,意外的觉得……他跟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样。不过那双洞察人心的眸子总让他觉得没有底气。所以……不太愿意跟他对视。“怎么了?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见他没有接话,沈辞主动问道。祁宋忙回神,“我是……担心布鲁斯。”正说着,医生从房间出来,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祁宋起身问道:“怎么样了?”医生摇了摇头道:“狗狗食欲不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另一个,你们应该知道狗狗的寿命并不长。现在……它的大部分肝脏都在渐渐衰竭。所以……它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医生的话无疑是下了最后通牒,寿命将至,是已经没有挽救的余地了。听到医生的话,祁宋的脸色有片刻发白,随后忙进了房间,将布鲁斯抱了起来。沈辞一直无声的跟在他的身旁,将他的表情一览无余。“没有什么药能暂时缓解它的痛苦吗?”抱着布鲁斯出来,沈辞注意到他自从醒来之后,第一次因为一件事情情绪有了波动。医生给开了一些药,随后他们便带着布鲁斯驱车往别墅的方向出发。祁宋抱着布鲁斯坐在车后座,期间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沈辞不时透过后视镜去观察他的面色,不到一会儿工夫,他们便到了家。车刚停在外面,他便发现有一人到了他们家门口,敲了一会儿门,没有动静,正要离开,转身时却看到了他们。“队长,你回来了。”是转身过来正好看到他们的萧奕。沈辞神色淡然道:“你怎么会过来,有什么事吗?”萧奕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扫了一下站在他身旁抱着一只狗的祁宋。那只藏獒个头不小,整个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他抱起来显得很吃力。“不止我,大队长他们也过来了。”正说着,停在路边的车门打开,之后便下来了两个人。是大队长赵明毅和魏恒。沈辞的脸色淡淡的没有多好看,但还是说了一句,“有什么事进来说吧。”随后,几人便跟着沈辞进了屋。祁宋的心思似乎没有放在他们身上,进屋之后便去安置布鲁斯了,也没多看他们几眼,连个招呼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