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开口驱赶道:“现在是午休时间了。”
那个游戏还是半成品,他打算去地下室看看那个游戏的情况,那几个生物就在地下室里研究与开发。
贝尔摩得瞬间领会了羂索的意思:“我不想打扰您休息,但……”
见贝尔摩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羂索小幅度地抬了下眼皮,示意贝尔摩得继续。
“有个任务需要黑客。”贝尔摩得道。
“贝尔摩得,什么时候这种事情,都需要我的同意了?”
任谁都能听出其中隐隐的责备,贝尔摩得自然也不例外。
但她了解这个老人,或者说这个老人的躯壳,她知道她这个“老朋友”此时的语气称不上生气。
因此,她笑了笑,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说道:“那个任务需要技术很好的黑客,组织中技术最好的那个,恐怕只有您能调动呢。”
实际上,这是歪打正着,羂索的确没有生气,但和贝尔摩得了解的不同,他没有生气纯粹是因为本性不错。
羂索的本性,其实真的不错,当然有个前提,那就是不影响他的计划,不妨碍他追求新的可能性。
如果妨碍他追求新的可能性,哪怕只是妨碍了一丁点,他也会直接下死手。
“苏特恩?”羂索道。
贝尔摩得点头:“那个任务非苏特恩莫属。”
她在说谎。
在这个老人面前,说谎这种行为并不明智,但她有不得不说谎的理由。
她和苏特恩的母亲关系不错,眼下已故好友的孩子不见了,她不可能心安理得地坐视不管。
沉默两秒,羂索说道:“那就推了那个任务。”
推了?在短暂的怔愣过后,贝尔摩得试探性地问道:“苏特恩最近很忙吗?”
“不清楚。”羂索抬眼,他肩头的乌鸦同步抬眼,在眼下这种昏暗的环境中,同步的画面看上去有些渗人。
现在不清楚,不过很快就会清楚了,他那个白送的儿子就在地下室里,以那种半人类半咒灵的状态活着。
他本来想直接解决苏特恩,但机缘巧合之下,他遇到了真人。
然后,经过慎重考虑,因为苏特恩的黑客技术,他留下了苏特恩的性命。
听到这话,贝尔摩得垂眸,掩去了眼中的情绪:“他不会又跑去哪个网吧了吧?”
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女郎,羂索如同看着普通的石头,他面无表情地再次开口:“贝尔摩得,我困了。”
贝尔摩得稍作犹豫,最终还是放弃试探,向羂索弯腰道:“祝您好梦。”
在贝尔摩得离开后,真人放下诗集,转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睁着无辜又好奇的眼睛说道:“你对这些人类未免也太好了。”
汇报,汇报,试探,试探,试探……
烦死了。
应该杀光。
不杀光的话,给他当玩具也不错,就像地下室里的那几个人类一样。
“人类对人类好,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说着,羂索起身,撑着实木手杖,慢慢走到窗帘旁,拉开了那幅墨绿色的窗帘。
“真是的,”真人鼓起了脸颊,“我想在昏暗的环境中看书啦。”
停顿片刻,他撑着脸颊说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灵魂强大太多,”说到这里,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人类的基因是自私的,最爱排斥异己,你说要是他们……”
羂索打断道:“好了,你自己在这里玩,我要去地下室看看。”
他没有功夫,或者说不想浪费时间听真人这些废话。
骤然被打断,真人茫然了一瞬,接着像是孩童似的,再次鼓起了脸颊。
过分,好过分,竟然不让他说完威胁。
学人类装可爱?瞥到这幅画面,漏瑚沉默地想道:如果不是有着同类这层关系,他早就给真人来个燃烧大礼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