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了其中的抗拒,他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想留在这里等待?”这是哪来的“深情”?
“啾啾啾!”白团子猛猛点头。
轰隆——
雷声再度响起,大约三四个呼吸之后,雨水蓦地自空中落下,见雀随即发动术式隔绝了雨水。
“这附近没有躲雨的地方,”他将空闲的手伸向白团子所在的肩头,“我不会留在这里,你确定要留在这里等待?”
白团子会意地飞到了那只手上,在和见雀面对面后,非常肯定地说道:“没事,啾啾啾,”它指了指见雀身后那棵高大的树,“我可以在树上躲雨,我以前都是这样躲雨的。”
见雀转身看去,神色当即变得古怪,那棵树的枝叶没有那么繁茂,白团子以前或许可以在上面躲雨,以如今的体型恐怕很难被枝叶挡住。
躲雨?淋雨。
考虑到白团子的自尊心,他颇为委婉地说道:“在这种地方躲雨,比较容易遭雷劈。”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落下,不偏不倚地劈中了那棵树,伴着一股相当难闻的焦味,当场分成两半朝着他们砸来。
见雀:……
一片沉默中,他控制气流,将其中一半推动了一小段距离,完美地避开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那个,啾啾,”白团子满脸茫然,“这是你之前说过的‘言灵’吗?”
“……我不会‘言灵’。”见雀道。
他确信自己没有类似言灵的术式,主动被动都没有。
因为那股焦味过于难闻,甚至难闻到了呛人的地步,他很快就带着白团子远离了那里。
随着他越走越远,白团子回神说道:“啾啾,停停,我要留下来。”
“这样啊,”想顺势带走白团子的见雀面露惋惜,“那你打算在哪里躲雨呢?”
“啾啾,让我看看,”站在熟悉的、冰冷的手上,白团子没有丝毫防备地环顾四周,“那棵树也不错,啾啾啾,算了,我在那个木屋里躲雨吧。”
“会不会不太合适?”见雀问道。
这里显然没有木屋,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因为经常发生水鬼事件,而且是相对恶性的事件,尚未被开发商选中开发,没有可供游人休息的木屋。
白团子所谓的木屋,其实是一个被固定在栏杆底部的木箱,上面用油性颜料笔画了一个橘猫头像,他猜测那个木箱来自某个爱猫的老奶奶或者老爷爷,专门供给野外想要躲雨想要休息的野猫停留。
虽然那里面此时并没有野猫,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两三只常客。
不循爱憎,出于天性,白团子是怕猫的,即使猫看不到它,没有攻击的意思,没有攻击的行为。
“合适,”白团子挺起胸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啾啾啾,你放心。”
“……”
怎么说呢,希望到时候不要看到一只浑身炸毛的山雀吧。
见白团子坚持,见雀将它送到了前方,距离他们不远的木箱里,在稍微检查了一下里面后,他随便叮嘱两句就离开了。
他赶时间。
与此同时,蓝天、白云、海洋,以及与海洋接壤的金黄的沙滩,在某个如同度假胜地的空间里,白团子口中那只超级聪明超级听话的咒灵,此时正委屈巴巴地趴在海洋和沙滩交界处。
海水每次冲刷,都会带走自它伤口处渗出的血液,稀释了许多的血液丝丝缕缕地飘荡在这附近的海面上。
委屈,好委屈。
今天接连挨打,第一次挨打还好,那只胖鸟下口不重,第二次真的疼死了,连它的触手都被扯断了。
想到这里,诞生于人类对海洋的恐惧,自己给自己取名陀艮的咒灵,圆圆的眼睛里再次流出了豆大的泪珠。
它真的好委屈,在那只胖鸟离开后,无缘无故有个同类过来,嘴上很有礼貌地说着什么邀请之类的,结果它一摇头拒绝就瞬间暴露了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