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想了想,又又想了想之后,他最终还是压下了好奇,他暂时没有多余的心力,跟眼前这个疑似主谋的青年对话。
然后,在随着时间的逝去,越发紧绷的状态下,他拿起桌上那支水笔,填起了那张空白的单子。
内部环境、服务态度、最佳美味……
他心不在焉地填写着。
“乙骨同学。”
笔尖顿了顿,他抬头看向夏油杰,只听夏油杰继续说了句“可以适当吃点果腹”。
“你究……”他抿了下唇,心思流转之间,立刻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当诅咒师呢?”
他本来想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但考虑到夏油杰目前的态度,他还是决定委婉一些,慢慢引入那个问题。
“诅咒师?当诅咒师?”夏油杰发出了几声哼笑,“‘诅咒师’只是他们强加给我的标签而已。”
“你不喜欢这个标签?”
“一般,称不上喜欢,也称不上不喜欢,对我来说,这个标签没有太大影响。”
“那你为什么要叛逃呢?”乙骨忧太问。
没有太大影响,并不代表没有影响,而被贴上这个标签、受到影响的源头就是“叛逃”。
夏油杰微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偏头看向了窗外,看着窗外的车流出神。
看来,不该问这个问题,无法进行下去了。乙骨忧太暗自懊悔。
就在他以为夏油杰不会回答,重新开始填写的时候,他耳边响起了一句——
“咒术师的尽头不该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收敛了笑意的青年,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作出什么反应。
夏油杰淡淡瞥了眼,随后重新拿起那张单子,将目光投在了那张单子上,不再关注他眼中那个未来可期的孩子。
凝视着上面的人像,在凝视了三四秒后,他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纸张。
他还依稀记得那丝,若有若无的怪异之感,他认为见雀在他进来前画的人像上存在一定的线索。
谁曾想……
想到这里,他不由皱了下眉。
他原本以为,当时只是距离太远,所以没有发现线索或者问题,但现在哪怕仅仅相隔三十厘米,他也没有发现上面存在什么线索或者问题。
这就很奇怪。
虽然了解不多,但他也了解一些,以见雀那样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只是无聊画着玩呢?他根本无法相信见雀“无聊画着玩”这个说法。
天色已然渐晚,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之后,他暂时放下心头的疑惑,填起了另一张空白的单子。
答应的事情,总归要做到。
见状,在短暂的纠结过后,乙骨忧太也同样填起了身前的单子。
桌子上的咖啡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在昏暗了不少的光线的衬托下,为这处角落增添了几分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