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卧和右侧卧都可以很快入睡。
刚刚调整好姿势,他忽然听见顾淮遇说:“过段时间……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就告诉你发生过什么。”
声音有些低,没有什么起伏,但也不是那么冰冷严肃。
倒是与梦中人的呓语有些相似。
沈卿:?
闻言下意识翻过了身,改为看向顾淮遇。
室内窗帘已经全部拉上,又没有什么光亮,已经看不到对方的面容。
或许这样的黑暗更方便人讲些真心话,沈卿斟酌了一下,还是问:“过段时间是指……您回医院做手术么?”
顾淮遇说:“是。”
沈卿:……
就知道,指定不是什么小手术!
但是这么严重的嘛,直接涉及到死不死的了?手术风险很高?
而且为啥一定要活着才告诉自己啊……难道大佬不觉得他能活着回来?
望着不远处模糊的轮廓,沈卿说:“……放心,你肯定能活着回来的。”
他这么说倒也不是瞎说,只是记忆里顾淮遇不是死于一台手术。
原著里有人在害顾总,对方尚且可以活过这个冬季。更何况是现在……
黑暗里,他感觉顾淮遇似乎转过头来看向了自己。
沈卿则闭上了眼,说:“别乱想了,我觉得您还年轻,肯定能恢复的。要不然你明天跟我一起运动吧。”
“运动?”
“嗯啊。”
沈卿:“既然您能站起来,那要每天都多多运动,试着站起来。以后天气暖了,也要多出门走走,晒晒太阳……真是的,我还从没见过像您这么……这么样的人呢!”
沈卿想说这么死气沉沉的人。
对,就是那种已经放弃了生机,也不想有活力的人。
他记得自己在医院里见过的年轻人们,更多的是无法做到不动,多少腿瘸了还忍不住动来动去的,重病的,更是想方设法地去医治,想好起来,恨不得跑遍所有的医院,只要有一线生机。
可顾淮遇完全是相反的。
是的。
沈卿现在已经知道究竟是哪里让自己觉得很冲击很怪。
就是大佬他实在太淡定了。
……任何即将迎接死亡的人都会有恐惧的吧。
但顾淮遇似乎没有。
即使刚才对方在说“如果还活着”的时候,也只是提出了一种假设,没让人感觉到他有什么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