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里朋友太多,解决问题的人太少,你作为我最锋利的一把刀,一定要敢于戳穿一切。”
知遇之恩当以厚报,此刻的哈利有种为李尔诺维奇肝脑涂地,赴汤蹈火的决心。
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他烧向了政变期间最敏感,却迄今未明的一桩案子。
政变的那几天,总部二楼羁押室里,三名官员被杀,场面极为震撼。
案件被匆匆定性为“不明身份极端分子所为”
,卷宗却极为单薄,除了几名死亡人员外,没有别的任何资料。
更蹊的是,三名死者分属不同部门,唯一的共同点是政变那天晚上总部只有他们三人留守。
那一天的克格勃总部是历史上最松懈的时候,除了一些正常值勤的哨兵,整个大楼就剩下那么几个人。
其他的人要么去参与政变,要么为了避嫌离开总部。
根据调查,哈利知道那一天是安娜和米尔带回了一个有间谍嫌疑的东方女人。
而安娜临时被马克西姆调走,所以还没来得及开始审讯,卷宗什么的也没有。
今天一大早就让处里的人通知安娜回来接受审查,可一直也没有见到人。
这绝不是巧合,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躲避什么。
哈利站起身,走到窗前。
莫斯科灰蒙蒙的天空下,总部大院肃杀寂静。
他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间办公室。
羡慕,嫉妒、警惕、幸灾乐祸…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些视线。
他不善交际的耿直成了孤立的围墙,但也成了此刻的铠甲一一他没有需要维护的复杂人情网络,没有收受过谁的恩惠,除了李苗诺维奇,他无需对任何人负责。
这让他可以放手去查,无论是谁都挡不住自己的脚步。
现在他坐在这里,喝着糟糕的咖啡,看着冒出的新芽的橡树。
桌角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哈利转身拿起话筒:“我是哈利·伊尔诺维奇。”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是他的新任副手,一个同样因不够圆滑而被埋没多年的老调查员:“处长,刚接到内务部转来的紧急通报。
卢日尼街区一栋民宅发现两具
尸体,现场有打斗搏杀痕迹,还有狙击枪。
更奇怪的是,报警的老头声称,之前强占他房子的,是打着咱们克格勃旗号的人。”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
西区卢日尼大街…离总部很远,打着克格勃旗号?
“当地警察已经先赶过去了,”
副手继续说,“但我觉得不对劲。
占房、杀人……这手法太
粗糙,不像我们的人,但又刻意留下我们的名头。”
“立刻给我地址,叫上处里的行动人员,我马上出发。”
哈利的声音冷静下来。
---
三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冲进卢日尼街区,稳稳的停在事发楼栋周围,既不阻塞交通,又形成了很自然的控制圈。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下来的人面容冷峻,动作利落。
没有喧哗,没有多余的交谈,甚至连关车门的声音都轻而干脆,与早先赶到仍在楼下有些无所适从、抽着烟低声议论的制服警察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利推开车门,他扫了一眼楼下:几个警察拉起的警戒线松松垮垮,围观的居民被隔在不远处,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