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爆炸!”
对讲机里刺啦刺啦地响,夹杂着惊恐的喊叫:“一组!
一组!
发生什么了?”
没有人回答。
几个路口的特工顾不上封锁了,拔腿就往回冲。
被拦住的居民愣了一秒,也跟着跑过去——倒不是想凑热闹,是那方向分明是自己家的那一带。
爆炸的声音太响了,紧接着,尖叫声从楼上边传过来。
女人的叫喊声,孩子惊慌失措的啼哭,男人扯着嗓子喊“煤气泄漏了。”
“着火了!”
“快跑!”
。
脚步声从各个屋子里涌出来,人们穿着睡衣拖鞋,有的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往外跑,脸上全是惊惶。
人群像受惊的羊群,从楼道里往外涌,又在楼前的空地上乱成一团。
有人摔倒,被人扶起来;有人抱着孩子,踉踉跄跄地往远处跑;有人站在雨里,仰着头盯着那扇往外冒着黑烟的窗户,嘴唇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远处的地上,年轻特工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身上还在冒烟。
另外两个被气浪掀翻的特工趴在地上,一个挣扎着想爬起来,腿却使不上力,另一个捂着耳朵惨叫,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混着雨水淌了一地。
从各个路口冲回来的特工们终于跑到了。
他们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景象,一个个脸色煞白。
“长官”
一个三十来岁的特工冲到埃尔文面前,声音发颤,“长官,这——”
他看了一眼那扇还在往外冒烟的门口,门框已经歪了,门板飞出去两米远,碎成几块。
门口的水泥地面被熏黑了一大片,碎玻璃、木屑、不知名的碎片撒了一地。
空气里弥漫着煤气味、焦糊味,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长官,”
特工咽了口唾沫,“怎么办?这动静太大了,居民全乱了,而且煤气爆炸,消防马上就会来……”
埃尔文站在仓房墙边,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的脸色铁青。
不是被吓的,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阴沉。
他盯着那扇门。
煤气的爆炸确实没有炸弹那么大的威力,但那毕竟是爆炸。
屋里的惨状从门口就能窥见一斑。
门框附近的天花板塌下来一大块,露出黑乎乎的窟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家具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一只烧焦的椅子腿横在门口,惨不忍睹,好在屋子的墙壁还算结实,并没有什么损坏。
那个特工还盯着埃尔文,等着他的回答。
周围的人群还在尖叫,还在奔跑,还在哭喊。
远处隐约传来消防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